陈卫国摸着怀里的钱，脚步飞快。
夜风很冷，但他心里热乎。五十多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有大半头野猪存在空间里。
“东家，小心点。”账房先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前面有人。”
陈卫国立刻放慢脚步，装作系鞋带的样子。果然，不远处的田埂上，两个黑影正蹲着抽烟。
“……听说没？公社那边又抓了一个，投机倒把，判了三年。”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陈卫国绕开他们，从另一条小路回了知青点。
知青点是一排土坯房，住了十几个知青。陈卫国摸黑推开自己那间屋的门，屋里漆黑一片，冷得像冰窖。
“卫国？你咋才回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室友王建国，比他早来一年的知青，平时对原主还算照顾。
“肚子饿，出去转了转。”陈卫国随口答道，摸黑上了炕。
“你那身体，别乱跑。”王建国翻了个身，“对了，明天队里要挖水渠，队长说了，谁不去扣工分。”
陈卫国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那些野猪肉变现。
空间里还有二百多斤肉，全拿出来太显眼。得慢慢来，分批处理。最好是加工成腊肉、熏肉，能放得久，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上工的哨子就响了。
陈卫国跟着人群往地里走。他这具身体太弱，走几步就喘。王建国看他这样，摇摇头：“你今儿别逞强，跟队长说说，干点轻省的活。”
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东北汉子，姓孙，一脸横肉，说话像打雷。看见陈卫国那病恹恹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陈卫国，你行不行？不行就滚回去躺着，别到时候死在地里赖我！”
“队长，我能行。”陈卫国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行个屁！”孙队长骂了一句，但也没真赶他走，指了指旁边的土堆，“你去那边，帮着筛土，轻省点。”
筛土这活确实轻省，就是用筛子把挖出来的土里的石头筛掉。陈卫国一边干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地里干活的人分成几拨，有本地的社员，也有知青。社员们干活麻利，有说有笑；知青们则大多闷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哎，听说了吗？”一个尖嘴猴腮的知青凑过来，压低声音，“县城那边，昨晚上有人卖野猪肉，好几十斤，被一帮人抢光了。”
陈卫国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是吗？谁卖的？”
“不知道，黑市上的人，都蒙着脸。”那知青一脸羡慕，“我要是有那本事，也不在这挖土了。”
陈卫国没接话，低头继续筛土。
中午休息的时候，每人发了一个窝窝头，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陈卫国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看着周围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对未来的期望。只不过生在这个年代，连吃饱饭都成了奢望。
“系统，窝窝头的成分能鉴定吗？”
“可以的，东家。”账房先生的声音响起。
【物品：玉米面窝窝头（掺杂谷糠）】
【成分：玉米面30%，谷糠60%，其他杂质10%】
【营养价值：极低】
陈卫国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
晚上收工后，他没回知青点，而是又进了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野猪肉，用树枝串起来，生火烤。
肉香飘出来的时候，陈卫国差点哭出来。
穿越过来好几天了，终于吃上一顿像样的肉。
他一边吃，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钱有了，肉有了，但不能坐吃山空。得想办法搞点粮食，搞点生活用品。还得改善一下居住环境，这破屋子冬天肯定扛不住。
“东家，老朽建议您尽快建立稳定的物资渠道。”账房先生适时出现，“黑市交易风险高，但不是长久之计。您得有个正当的身份，合法的收入来源。”
陈卫国点点头：“我知道。但眼下这环境，能有什么正当收入？”
“种地。”账房先生吐出两个字，“您是知青，种地是本分。但如果您能种出比别人多一倍的粮食呢？”
陈卫国眼睛一亮。
对，农业技术。这个年代，亩产几百斤就算高产。如果他能在系统帮助下，种出亩产上千斤的粮食，不仅能解决自己的口粮问题，还能成为先进典型，获得更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就这么干。”陈卫国三两口吃完肉，把骨头扔进空间（不能留下痕迹），抹了抹嘴，“明天开始，我要当个种地的好手。”
回到知青点，王建国还没睡，见他回来，递过来一个红薯：“给你留的，烤过的，还热乎。”
陈卫国一愣。
这个年代，一个红薯就是一份人情，一份善意。
他接过红薯，咬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建国哥，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王建国笑了笑，没当回事：“行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陈卫国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个时代虽然艰苦，但有真情，有机会。而他，有系统，有空间，还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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