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工,陈卫国起了个大早。
他特意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野猪肉,切成细末,偷偷放进王建国的饭盒里。自己则只喝了点热水,装作没胃口。
“卫国,你这饭盒里咋有肉?”王建国打开饭盒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陈卫国早就想好了说辞:“昨晚进山转悠,捡到一只冻死的野鸡,也不知道谁打的,就捡回来了。咱俩分了吃。”
王建国将信将疑,但肉香扑鼻,也顾不上多想,三两口吃了个精光。吃完抹抹嘴,拍拍陈卫国的肩膀:“兄弟,够意思。”
上工还是挖水渠。
陈卫国今天主动找队长说话:“孙队长,我看咱们这水渠,挖的方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孙队长正叼着烟袋,一听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小子懂个屁!这水渠是公社技术员画的线,你一个城里来的知青,知道什么叫水利?”
陈卫国不慌不忙:“队长,我不是瞎说。您看那边那片洼地,地势比这边低,要是水渠往那边偏二十米,能多浇三十亩地。而且那边土质松,挖起来省力。”
孙队长愣住了。
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半辈子,哪块地高哪块地低,心里门清。仔细一想,这小子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你咋知道的?”
陈卫国笑了笑:“我观察的。昨天下工后,我绕着这片地转了一圈。”
其实那是观察,是系统扫描的。昨晚账房先生主动提醒:“东家,这片区域有最佳灌溉路线,老朽可以给您标记出来。”
孙队长将信将疑,但还是让人喊来了生产队的老把式赵大爷。赵大爷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在村里威望很高。
赵大爷围着那片地转了一圈,蹲下身捏了捏土,又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点点头:“这小子说得不差,往那边偏点,确实能多浇地。那个技术员画的线,是照着书本画的,没看实地。”
孙队长当场拍板:“改线!”
这一改,知青们倒是高兴了——新线路土质松软,挖起来省劲多了。本来要干十天的活,八天就能干完。
收工的时候,孙队长破天荒地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小子,有点眼力见。以后别筛土了,跟着赵大爷学学种地,比啥都强。”
陈卫国心里乐开了花。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接近赵大爷,学习本地种植经验,然后才能在“不经意间”拿出系统兑换的良种和技术。
晚上回到知青点,王建国对他竖起大拇指:“卫国,你可以啊,今天可是露脸了。”
陈卫国摆摆手:“瞎猫碰上死耗子。”
“别谦虚。”王建国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今天队长回去跟他婆娘说了,说你这个知青跟别的不一样,是个肯动脑子的。”
陈卫国笑了笑,没接话。
等王建国睡着后,他悄悄爬起来,进了空间。
账房先生正打着算盘,见他来了,笑眯眯地说:“东家今天这一手,高明。不显山不露水,就赢了好感。”
“还早着呢。”陈卫国看着空间里堆着的野猪肉,“得想办法把这些肉处理掉,一直放着不是事。”
“老朽建议您做成腊肉。”账房先生捋着胡子,“腊肉能放一年,而且拿出来不显眼,就说是老家寄来的。”
“你会做?”
“老朽不会,但系统商城里有食谱。”账房先生手一挥,半透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本《农家腊肉制作大全》,价格:1积分。
陈卫国毫不犹豫地兑换了。
接下来几天,他白天上工,晚上就借口“出去透透气”,跑到山里处理野猪肉。按着食谱上的步骤,把肉切成条,用盐和花椒腌制,然后挂在空间里风干。
空间时间静止,但也可以设定局部时间流速——这是陈卫国刚发现的隐藏功能。把腌制好的肉放在特定区域,可以加速风干,一天顶十天。
五天后,第一批腊肉出炉了。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切开一看,肥瘦相间,晶莹剔透。陈卫国忍不住切了一小块尝了尝,咸香适口,比前世的腊肉还要好吃。
“好东西。”他舔舔嘴唇,“这东西拿到黑市上,一斤起码能卖三块。”
账房先生提醒:“东家,黑市不是长久之计。您得考虑下一步——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正当收入。”
陈卫国点点头。
正当收入?最快的方式,就是当上生产队的干部,或者成为技术能手,这样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资源,也能名正言顺地改善生活。
第二天上工,他主动找到赵大爷:“赵大爷,我想跟您学种地。”
赵大爷叼着烟袋,上下打量他:“城里娃,吃得了这个苦?”
“吃得了。”
“那行。”赵大爷吐出一口烟,“明儿开始,你跟着我,我教你认庄稼,看墒情,使牲口。”
陈卫国心里一喜:“谢谢赵大爷。”
晚上回去,他把最后一批腊肉从空间里拿出来,用油纸包好,塞进自己的木箱里。想了想,又拿出两条,准备送给赵大爷当拜师礼。
这个年代,送礼是要冒风险的。但陈卫国知道,要想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必须有自己的人脉。
赵大爷是村里的老把式,儿子是大队会计,女婿是公社干事。这样的人,值得投资。
第二天一早,他把腊肉塞给赵大爷:“大爷,这是我老家寄来的腊肉,您尝尝。”
赵大爷一愣,推辞道:“这咋行,这咋行……”
“您别跟我客气。”陈卫国硬塞过去,“您教我本事,我孝敬您点吃的,应该的。”
赵大爷看着手里的腊肉,眼睛有些湿润。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懂事的知青。
“好小子。”他拍拍陈卫国的肩膀,“以后有事,跟大爷说。”
陈卫国笑了。
他知道,这把火,算是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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