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陈东冬把自己关在安全屋里，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份文件。
郑远山，四十五岁，某跨国集团副总裁，分管海外投资。
履历完美，清华毕业，斯坦福MBA，在华尔街待过五年，回国后一路高升。
社会关系干净。
老婆是大学同学，孩子在国际学校读书，每年捐款给慈善机构，偶尔接受财经媒体采访，谈的都是“企业社会责任”“一带一路机遇”之类的正能量话题。
完美得像个样板间。
“查不到任何问题。”王磊摊手，“他的银行流水干净，出入境记录正常，连社交媒体都岁月静好。这人要不是真圣人，就是伪装得太好。”
陈东冬盯着照片上那张笑脸，问：“他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
王磊翻了翻资料：“明天晚上，宁城国际会展中心，有个‘一带一路’企业家晚宴。他是主讲嘉宾之一。”
“搞张请柬。”
第二天晚上七点，宁城国际会展中心。
陈东冬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西装，混在人群里走进宴会厅。
请柬是伪造的，但质量够高，门口的安保扫了一眼就放行了。
宴会厅很大，来的都是商界人士。
陈东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主席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今晚的主讲嘉宾。
“……下面有请远大集团副总裁，郑远山先生！”
掌声响起。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台，笑容得体，举手投足间透着成功人士的从容。
陈东冬凝神看去。
职业显示
【跨国公司副总裁】
稳定。
但紧接着，那行字闪烁了一下。
陈东冬眉头一皱，继续盯着。
闪烁越来越频繁，像两个信号在抢频道。
突然，那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
【境外势力代理人】
稳定。
陈东冬瞳孔微缩。
果然是。
但还没完。
那行字又闪烁了一下，变成了
【情报人员】
陈东冬的心跳快了。
情报人员？
他继续盯着。
职业显示还在变
【境外势力代理人】
【情报人员】
【跨国公司副总裁】
三个身份交替闪烁，最后同时消失，变成一片空白。
空白持续了三秒。
新的职业出现了
【深度潜伏者·代号“山鹰”】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真实身份：某大国情报机构亚洲区负责人·潜伏年限：十五年·接触层级：最高）
陈东冬的手一抖。
潜伏了十五年。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往下看。
那行小字还在刷新：
（当前任务：通过合法投资渠道转移敏感技术·涉案金额：无法估算·涉及领域：芯片、AI、新能源）
陈东冬看完，慢慢收回目光。
台上，郑远山正在侃侃而谈。
“……我们远大集团一直致力于推动中国企业走向世界，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投资建设了多个重点项目……”
掌声阵阵。
陈东冬站起身，悄悄退出宴会厅。
走廊里很安静，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给沈老发了条消息：
“查到了。代号‘山鹰’，潜伏十五年，任务转移敏感技术。”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潜伏十五年。
这人得有多深的城府，才能隐藏这么久？又出卖了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沈老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等我电话。”
陈东冬收起手机，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郑远山。
陈东冬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郑远山看着他，微微一笑。
“陈先生？”
陈东冬眉头一皱：“您认识我？”
郑远山走出电梯，站在他面前。
“周老的助手，最近在圈子里很有名。今晚怎么有空来这种场合？”
陈东冬笑了笑。
“随便看看。郑总讲得真好。”
郑远山摆摆手。
“客气了。陈先生要是有空，可以单独聊聊。我对周老那个圈子，挺感兴趣的。”
陈东冬看着他，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想干什么？
试探他？还是？
他看向郑远山头顶。
职业显示已经恢复正常【跨国公司副总裁】，稳定，没有任何小字。
但陈东冬知道，那只是伪装。
“改天吧。”他笑了笑，“今天还有事。”
郑远山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那改天联系。我随时恭候。”
陈东冬接过名片，道了声谢，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见郑远山站在走廊里，脸上依然带着那副得体的笑容，但眼神冷得像冰。
陈东冬盯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印着：远大集团郑远山副总裁。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行小字：潜伏年限：十五年。
这个人，比联盟里任何一个对手都可怕。
他掏出手机，又给沈老发了条消息：
“他刚才主动接触我了。”
沈老回复：
“正常。他盯上你了。接下来，小心。”
陈东冬收起手机，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小心。
会展中心门口，表哥的车停在那儿。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怎么样？”
“郑远山，是情报人员。潜伏十五年。”
车里安静了两秒。
林溪的声音有点紧。
“那……沈老那边怎么说？”
陈东冬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说，接下来，小心。”
表哥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陈东冬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反复转着郑远山那个眼神。
那是猎人的眼神。
他掏出名片，又看了一眼。
郑远山，远大集团副总裁。
代号“山鹰”。
游戏换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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