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安全屋。
陈东冬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郑远山的眼神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那个冷得像冰的眼神，不是普通商人该有的。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漆黑的天花板，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人，远的近的，楼上楼下的，甚至隔壁楼里的。
他都能“看见”。
不是看见人，是看见他们的职业。
【出租车司机】【便利店店员】【退休工人】【高中生】……
上百条信息同时涌入大脑。
陈东冬猛地坐起来，按住太阳穴。
信息量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
但那些信息还在涌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开闸的洪水。
他闭上眼，想切断信息流。
但没用。
那些职业信息像长了眼睛一样，穿透眼皮，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陈东冬咬着牙，突然想起林静教过的方法，主动聚焦，主动控制。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最近的一个光点上。
隔壁房间的林溪。
那道光点迅速放大，变成一行清晰的职业显示：
【茶馆老板】
但紧接着，那行字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当前状态：熟睡·心率62·无威胁）
陈东冬惊了。
这也能看见？
他又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个房间的王磊。
（当前状态：熬夜盯屏·咖啡因摄入过量·建议休息）
再转向表哥。
【退伍军人/保镖】
（当前状态：浅睡·右手握匕首·高度警觉）
陈东冬收回注意力，那些信息又变成无数光点，悬浮在黑暗中。
他睁开眼，世界恢复正常。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能力，变了。
以前只能看见职业。
现在能看见状态、威胁、甚至一些隐藏的信息。
他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老小区的夜景，路灯昏黄，偶尔有夜归的人走过。
他盯着一个正在过马路的男人，凝神看去。
【代驾司机】
（当前状态：刚结束订单·疲惫·距离家还有3公里）
陈东冬收回目光，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是进化？
为什么？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血痕。
林溪的血液。
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
沈老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但他已经不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宁城宾馆。
还是那间茶室。
沈老已经在泡茶了。
“坐。”
陈东冬坐下，接过茶杯。
沈老看着他，眉头一皱。
“你不一样了。”
陈东冬心里一凛。
“哪里不一样？”
沈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眼神。”他说，“比三天前更亮。而且，有种穿透力。”
陈东冬沉默了几秒，老实交代。
“我的能力进化了。”
沈老的手微微一顿。
“进化？”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东冬。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东冬摇头。
沈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鉴定职业’的范畴。你现在能看见状态、威胁、隐藏信息。这在情报界，叫‘深度感知’。”
他转过身，看着陈东冬。
“这种能力，全球不超过五个人拥有。”
沈老继续说：“你知道那五个人在哪儿吗？”
陈东冬摇头。
沈老指了指天花板。
“各国情报机构。有一个在美国中情局，两个在欧洲，还有一个在俄罗斯。他们被当作‘战略资产’，专门负责最难的任务。”
他走回来，在陈东冬对面坐下。
“陈东冬，你现在也是这种人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能力会进化到这个程度。
沈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本来今天要给你的任务，是继续查郑远山。但现在嘛”
他看着陈东冬。
“任务升级了。”
陈东冬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五十来岁的白人男性，金发碧眼，西装革履。
下面写着：
姓名：安德森·米勒
国籍：某国
公开身份：跨国投资公司合伙人
真实身份：某大国情报机构亚洲区负责人·郑远山的直接上线
陈东冬瞳孔微缩。
郑远山的直接上线。
沈老说：“这个安德森，比郑远山藏得更深。他每年以投资考察的名义来中国三四次，每次都待一周左右。我们怀疑他在执行某个大计划，但查不到任何证据。”
他盯着陈东冬。
“如果你能看穿他的真实目的，也许就能阻止一场灾难。”
陈东冬盯着照片上那张脸，问：“他什么时候来？”
沈老看了看手表。
“后天。航班上午十点落地宁城国际机场。”
“我去接他。”
沈老愣了一下。
“接他？”
陈东冬笑了。
“对。以周老助手的身份，给他接风。”
他把文件收起来，站起身。
“沈老，我接了。”
沈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东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东冬点点头。
“知道。在打一场更大的仗。”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心。那个安德森，手上沾过血。”
陈东冬脚步顿了顿，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林溪发了条消息：
“后天，跟我去机场接个人。”
林溪秒回：“谁？”
“郑远山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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