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冬在仓库对面守了一天一夜。表哥和他轮流盯，困了就换班，饿了就啃面包。
第二天夜里，凌晨一点。
沈老的电话终于来了。
“动手。”
表哥发动车子，朝3号库驶去。
与此同时，几个方向涌出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把整个仓库区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黑衣人，动作迅速，训练有素。
仓库里的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门口那两个放哨的刚掏出对讲机，就被按倒在地。
表哥一脚踹开3号库的大门。
里面灯火通明。
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在往集装箱里装货，看见冲进来的人，吓得愣在原地。
陈东冬的目光，落在仓库最里面的一个人身上。
安德森。
他还是那身西装，但外面套了一件工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指挥装货。
看见陈东冬，还是有些意外。
“陈先生，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陈东冬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米勒先生，货装得怎么样了？”
“陈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东冬指了指他身后那些货箱。
“量子计算、航空发动机、军用芯片。三项机密技术，你弄到手两项。这第三项，装完了吗？”
安德森脸上僵住了。
他盯着陈东冬，眼神犀利。
“你跟踪我？”
陈东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我能看穿每个人。你是某大国情报机构亚洲区负责人，代号‘校长’。”
安德森后退一步，手往腰后摸去。
表哥见势不妙立即冲了上去，一个擒拿，把他按在地上。
一把手枪从他腰后掉出来，滑到陈东冬脚边。
陈东冬瞟了一眼。
他蹲下来，对安德森说。
“米勒先生，你在我们这潜伏二十年，手上沾过血，今晚该还了。”
安德森的眼里满是怨毒。
“陈东冬，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
“我知道。但那些人是你的老板，不是我的。”
他站起身，看着黑衣人把安德森押走。
那些货箱被一个个打开，里面的设备被拍照、登记、封存。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敬了个礼。
“陈先生，沈老请您过去。”
“好的，马上过去。”
仓库外面，沈老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夜空。
“干得不错。”
沈老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安德森这条线，我们跟了五年。今晚能收网，你立了头功。”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陈东冬。
“这是给你的。”
陈东冬接过卡片，低头一看。
上面印着几个烫金的字：
国家安全顾问·特别助理。
沈老笑了笑。
“从今天起，你不是民间人士了。正式编制，有工资，有待遇，有权限。”
陈东冬摩挲着那张卡片，这个编制有些分量，意外着他可以做更多事。
“沈老，我……”
“别急着谢。这个位置，责任大于权力。以后的任务，会比今天更难。”
他把烟头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安德森说的没错，他背后确实有人。今晚抓了他，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
沈老眼神里有欣赏有器重。
“好。回去休息吧。明天可能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身上车。
黑色轿车驶离仓库，消失在夜色里。
陈东冬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了？”
陈东冬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卡片，递给她。
林溪接过看了下。
“国家安全顾问……”
她有些不敢相信。
“你这是当官了？”
“算是吧。”
“那以后是不是得叫你陈顾问了？”
陈东冬收起卡片，看着夜空。
“随便叫。反正我还是我。”
表哥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车子驶离仓库区，往市区的方向开。
陈东冬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安德森被抓的场面。
他知道，安德森后面还有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上了牌桌。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东冬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宁城市中心，华盛大厦，38层。
他迅速起床洗漱。
林溪还在睡，他没叫醒她。
七点四十分，陈东冬站在华盛大厦楼下。
这是宁城最核心的CBD，38层以上全是顶级公司的总部。他走进大堂，电梯需要刷卡，但前台看见他，直接递过来一张临时卡。
“陈先生，沈老在等您。”
电梯上到38层，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他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几百平米的开放式办公区，几十个人正在忙碌，有的盯着电脑，有的打电话，有的在小声讨论什么。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地名。
沈老站在办公区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门口，冲他招手。
陈东冬走过去。
沈老的办公室不大，但落地窗正对着整个宁城的全景。
“坐。”沈老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对面坐下。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陈东冬。
“先看看这个。”
陈东冬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四十来岁的华人男性，戴眼镜，气质儒雅。
下面写着：
姓名：李维安
国籍：某国
公开身份：某国际环保组织亚洲区负责人
真实身份：某大国情报机构技术专家·安德森的副手
陈东冬眉头一皱。
“安德森的副手？”
沈老点点头。
“安德森落网，但他的下线还在。这个李维安，昨天入境，以环保考察的名义。我们怀疑他是来接替安德森，完成‘暗星计划’的第三项。”
陈东冬盯着照片，问：“他在哪儿？”
沈老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上面是一个地址。
“宁城大学，环境科学学院。他今天下午有个讲座。”
陈东冬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
还有六个小时。
“我去看看。”
“带上你的人。但记住——只看，不动。”
“明白。”
下午两点半，宁城大学。
环境科学学院的报告厅门口，贴着一张海报：全球气候变化与环境保护·李维安教授讲座。
陈东冬混在学生里走进去，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表哥坐在他旁边，戴着鸭舌帽，像个来蹭课的社会人士。
两点五十分，李维安走上讲台。
四十出头，戴眼镜，气质儒雅，说话温和，完全是个学者的样子。
陈东冬凝神看去。
职业显示
【国际环保组织负责人】
稳定。
紧接着，那行字开始闪烁。
闪烁了三秒后，新的职业出现
【某大国情报机构技术专家】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代号“教授”·专长：技术窃取·参与“暗星计划”第三项）
陈东冬瞳孔微缩。
果然是。
继续往下看。
那行小字还在刷新：
（当前任务：接触宁城大学某实验室负责人·获取军用芯片核心数据）
（接头人：宁城大学材料学院·副院长张建民）
（接头时间：今晚七点·宁城宾馆咖啡厅）
陈东冬看完，慢慢收回目光。
台上，李维安已经开始讲课，一口流利的中文，讲的是全球气候变暖对北极冰盖的影响。
陈东冬没心思听，掏出手机，给沈老发了条消息：
“接头人：材料学院副院长张建民。时间：今晚七点。地点：宁城宾馆咖啡厅。”
发完，他悄悄离开报告厅。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维安正好也看向这边，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个眼神，和安德森一模一样。
冷得像冰。
陈东冬心里一凛。
他被注意到了？
不过没关系。
今晚七点，还有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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