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宁城郊外。
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杂草丛生，锈迹斑斑。
厂区里没有灯，只有月光照着那些残破的建筑。
陈东冬趴在离工厂两百米外的一个土坡后面，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
旁边趴着表哥，还有沈老安排的六个便衣
远处，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停在工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华人男性，寸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
另外两个年轻一些，一看就是手下。
陈东冬凝神看去。
寸头男头顶显示
【行动组组长】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代号“幽灵”·潜伏三年·手上至少五条人命）
就是他。
八点整，又一辆车驶来。
这次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越野车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五个人。
四男一女，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穿着普通，看起来就像来郊游的年轻人。
陈东冬知道，他们是黑客组织“暗月”。
他看向为首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黑客】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代号“月光”·暗月组织创始人·曾瘫痪某国金融系统）
两拨人碰头，开始交谈。
陈东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也不需要听见。
该看的，已经看完了。
他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给沈老发了条消息：
“人到齐了。”
沈老的回复：
“动手。”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
几十辆越野车从黑暗中冲出来，把工厂周边团团围住。
差不多百十号黑衣人，手持武器，快速朝目标移动。
幽灵脸色大变，立刻掏出武器准备抵抗。
六个便衣冲在最前面，很快便短兵相接。
表哥一马当先冲上去，幽灵的枪不知道该朝那个目标射击，与表哥缠斗起来，几个回合就被拿下。
别的几个手下刚想反抗，就被蜂拥而上的人制服。
暗月的五个人更惨，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按在地上。
战斗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
陈东冬从土坡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工厂走去。
幽灵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眼神里满是怨毒。
陈东冬有些玩味的眼神盯着他开口说道。
“幽灵？潜伏三年，辛苦了。”
幽灵咬着牙，气鼓鼓的恨不得生吃了陈东冬。
陈东冬站起身，转向暗月那几人。
为首的月光被两个黑衣人架着，眼镜歪了，头发乱糟糟的，狼狈相不必细说。
“月光？暗月创始人？”
月光看陈东冬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你……你是谁？”
“我就是个闲人，是一个能把你的暗月拉进光明的人。”
说完，他直接走了。
那些人被一个个押上车。
表哥快步跟上来。
“接下来怎么办？”
陈东冬看着夜空，思考了几秒。
“接下来嘛，等着看怀特有什么反应。”
留下了几个人收拾战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很快驶离现场。
后视镜里，那些探照灯还亮着，照亮了那片荒芜的土地。
陈东冬开始闭目养神。
七天后。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凌晨两点，华盛大厦。
陈东冬坐在沈老的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落地窗外，宁城的夜景灯火辉煌，谁能想到七天后，这些灯光可能全部熄灭。
沈老推门进来，脸色苍白严肃。
“经过审讯，幽灵开口了。”
陈东冬惊叹国安的手段，如此短的时间就有了突破。
沈老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审讯记录推过来。
“物理破坏的细节都交代了。宁城变电站有三个关键节点，他们打算在国庆前夜同时引爆。炸药已经运进来，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陈东冬翻开记录，快速浏览了一遍。
“暗月那边呢？”
沈老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
“那几个人嘴硬，暂时没开口。但技术部门已经在破解他们的设备，应该很快能找到网络攻击的入口。”
陈东冬看完，合上记录。
“怀特那边怎么办？”
沈老轻轻摇头。
“现在有点难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现在住宁城宾馆，有外交豁免权。我们没有证据直接证明他指挥了这次行动。幽灵和暗月没人见过他，所有指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递的。”
陈东冬眉头紧促。
“李维安和安德森呢？他们不是他的下线吗？”
沈老转过身。
“李维安交代了怀特是他的上线，但那只是一面之词，没有直接证据。安德森更麻烦，他在被押送途中，突发心梗，现在还在ICU。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陈东冬心里一沉。
突发心梗？
这未免太巧了。
他看着沈老：“有人灭口？”
“暂时还无法定论，已经在调查。但怀特的手段，不可用常理推测。”
他走回来，在陈东冬对面坐下。
“这个人在东亚四十年，建立的关系网遍布各行各业。想动他，必须一击致命，不能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陈东冬正色问：“我能做什么？”
沈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明天晚上，有个私人晚宴。怀特会去。你以我的助手身份参加，近距离接触他。试试有没有机会了解他下一步的计划。”
“明白。”
第二天晚上七点，宁城某私人会所。
这是陈东冬见过的最奢华的场所。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的油画，每幅都够普通人活一辈子。
晚宴在一间私密的包厢里举行。长桌上摆着银质烛台和鲜花，出席的只有十几个人。
几位商界大佬、一个退休的外交官、两个慈善机构代表，当然还有怀特。
陈东冬坐在角落，认真扮演着助手的角色。
怀特坐在主位旁边，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出昨晚刚损失了两个行动组。似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陈东冬盯着他，凝神看去。
职业显示
【国际慈善基金会主席】
稳定。
紧接着，那行字开始变化。
闪烁了几下后，变成
【某大国情报机构前副局长】
后面跟着那行熟悉的小字。
这次，小字的内容变了：
（当前状态：警觉·已察觉行动组失联·正在筹划撤离）
（撤离时间：明晚八点·私人飞机·宁城机场）
（备用计划：若撤离失败，启动“最后指令”—引爆已安置的所有炸药，制造混乱，趁乱脱身）
陈东冬瞳孔骤缩。
明晚八点。
最后指令。
这意味着时间不多了，得尽快通知沈老。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稳住表情。
怀特突然看向他，然后朝他走过去。
“陈先生？”
陈东冬起身相迎，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怀特先生。”
怀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你是周老的助手？年轻有为。”
陈东冬镇静应付。
“不过是混口饭吃，怀特先生过奖。”
“陈先生的混口饭吃的功夫就把别人的命混没了，真是前途无量。”
怀特的声音虽小却犀利如刀。
陈东冬装傻充愣。
“我不太明白怀特先生的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怀特轻哼一声：“陈先生好定力。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说完怀特笑了笑，转身走向另一边。
陈东冬站在原地，后背发凉。
他被注意到了。
他立刻整理好情绪出发回安全屋。
出门的时候第一时间给沈老发了消息。
“明晚八点，私人飞机撤离。若失败，引爆炸药。”
回到安全屋，林溪走发现他脸色不对，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样？”
陈东冬没有隐瞒。
“怀特要跑了。”
林溪眉头一皱。
“能拦住吗？”
陈东冬已经传了消息，他觉得应该可以。
“能。但得看沈老如何安排，明早到办公室再看有什么详细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