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国际机场。
陈东冬站在到达出口，手里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周明先生。
林溪站在他旁边，一身职业装，像个称职的助理。表哥散布在人群中，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
下午三点十分，从国际到达的通道里，走出一个年轻人。
三十出头，戴眼镜，斯斯文文，穿着一件灰色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目光扫过四周，像在观察什么。
周明。
陈东冬凝神看去。
职业显示——
【投资公司助理】
稳定。
但紧接着，那行字开始闪烁。
闪烁了三秒后，新的职业出现——
【境外势力代理人】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代号“书生”·郑怀义的核心助理·专长：财务洗钱）
（当前任务：接替方媛·重启洗钱网络）
（接头人：某官员秘书·今晚八点·宁城宾馆）
陈东冬心里有数了。
周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陈总？久仰。”
陈东冬握住他的手。
“周先生，一路辛苦。”
周明笑了笑。
“不辛苦。早就想来宁城看看，一直没机会。”
两人寒暄了几句，往外走。
车上，周明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问几句宁城的发展情况。陈东冬一一作答，表现得像个称职的向导。
但他的余光，一直盯着周明头顶那行小字。
今晚八点·宁城宾馆·某官员秘书
他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车子驶入市区，最后停在宁城宾馆门口。
周明下车，陈东冬陪他走进宾馆。
大堂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迎上来。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但眼神里透着股精明。
陈东冬凝神看去。
【某官员秘书】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收受好处：至少五千万·负责为洗钱网络提供保护）
陈东冬心里冷笑。
来得真快。
周明和那个秘书握了握手，然后转头看向陈东冬。
“陈总，今晚有个私人聚会，就不麻烦你了。明天我们再聊。”
陈东冬点点头。
“好。那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
走出宾馆，林溪凑过来。
“看到了？”
陈东冬点点头。
“今晚八点，那个秘书。”
他掏出手机，给李正发了条消息。
一个小时后，宁城宾馆对面的咖啡厅里，陈东冬和林溪坐在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宾馆的大门。
七点五十分，周明走出宾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宾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就是下午那个秘书。
两人握了握手，一起走进宾馆。
陈东冬盯着他们的背影，没动。
林溪问：“不跟进去？”
陈东冬摇摇头。
“不用。知道他们见了就行。”
他掏出手机，又给李正发了条消息：
“确认，今晚见面。秘书身份属实。”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溪看着他。
“想什么呢？”
陈东冬沉默了几秒，说：“在想方媛那句话。”
林溪没说话。
陈东冬继续说：“她说她后面那些人，我惹不起。现在我知道了——她后面是郑怀义，郑怀义后面呢？还有多少人？”
林溪轻声问：“怕了？”
陈东冬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怕。是觉得……这事比我想象的大。”
他看着窗外，宾馆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儿。
“我以前觉得，抓个装逼犯，揭穿个假名媛，就挺爽了。现在呢？抓怀特，抓方媛，抓周明——一个比一个大。”
林溪笑了。
“那你后悔吗？”
陈东冬转过头，看着她。
“后悔什么？”
林溪说：“后悔走上这条路。”
陈东冬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后悔。”
林溪挑眉。
陈东冬说：“以前我那双眼睛，只能看见别人装逼。现在我那双眼睛，能看见别人犯罪。你说哪个更爽？”
林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倒是。”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九点整，那个秘书走出宾馆，上车离开。
九点十五分，周明走出来，也上了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东冬站起身。
“走吧。”
林溪跟着站起来。
“去哪儿？”
陈东冬说：“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戏要演。”
两人走出咖啡厅。
夜色中，表哥的车缓缓驶来，停在门口。
陈东冬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入车流。
他透过车窗，看着宁城宾馆越来越远，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郑怀义。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掏出手机，给王磊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郑怀义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发完，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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