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磊的资料发过来了。
陈东冬坐在安全屋里，一页一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郑怀义，五十三岁，某国际投资公司创始人。表面上是个成功的商人，实际上—
陈东冬翻到第二页。
真实身份：某大国情报机构经济顾问
代号：掌柜
掌控资产：至少五百亿
关系网：涉及十二个国家，三十七个政要，其中五个在现任政府任职
陈东冬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五百亿。
三十七个政要。
这哪是商人，这简直是个小王国。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是郑怀义的活动记录。过去五年，他入境十七次，每次都待一周左右。表面上考察项目，实际上——
王磊用红字标注了每一次入境期间发生的“意外事件”。
2019年3月：某国企高管因泄密被抓，郑怀义前脚刚走
2020年7月：某关键技术资料外流，源头查不到，郑怀义当时在邻国
2021年11月：方媛洗钱网络第一次被查，证据不足，不了了之，郑怀义当月入境
陈东冬一页页看完，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林溪端了杯咖啡过来，放在他手边。
“看到了什么？”
陈东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他把手机递给她。
林溪翻了几页，脸色也变了。
“五百亿？三十七个政要？”
她抬起头。
“这人……比怀特还难搞？”
陈东冬点点头。
“怀特是情报头子，但那是明的。郑怀义是暗的，藏在商人的壳子里。抓他，等于捅一个马蜂窝。”
林溪沉默了几秒，问：“那怎么办？”
陈东冬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李正的电话。
“来一趟。急。”
一个小时后，陈东冬站在李正的办公室里。
沈老也在。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李正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看看吧。周明今早失踪了。”
陈东冬一愣。
“失踪？”
李正点点头。
“昨晚他住的酒店房间，今早没人。监控显示，凌晨三点，他一个人从后门离开，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假的。”
陈东冬盯着那份文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明跑了？
为什么？
他抬起头。
“有人通风报信？”
沈老点点头。
“应该是。我们内部，可能有他们的人。”
陈东冬心里一沉。
他想起周明头顶那行小字——郑怀义的核心助理。这种人，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跑。
但问题是，谁通风报信？
沈老说：“现在两条线。第一，追周明。第二，查内鬼。”
他看着陈东冬。
“你选哪条？”
陈东冬想了想，说：“周明。”
沈老挑眉。
“为什么？”
陈东冬说：“内鬼可以慢慢查。但周明跑了，方媛那条线就彻底断了。而且——”
他顿了顿。
“周明跑，说明郑怀义急了。急的人，会犯错。”
沈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那你去追周明。内鬼的事，我来查。”
陈东冬站起来。
“有线索吗？”
李正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黑色轿车，模糊不清，但能看出车牌是外地的。
“这辆车最后出现在城东高速入口。我们查了沿途监控，它往南边去了。”
陈东冬接过照片。
“南边？去哪儿？”
李正摇摇头。
“不知道。但郑怀义在国内有几个据点，其中一个在南边某个城市。周明可能是去找他。”
陈东冬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东冬。”
他回头。
沈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心点。郑怀义这个人，比怀特狠。”
陈东冬点点头。
“我知道。”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林溪正在等他。
“怎么说？”
陈东冬把照片递给她。
“追周明。南边。”
林溪看了一眼照片，抬起头。
“现在走？”
陈东冬点点头。
“现在。”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走进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陈东冬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
郑怀义，比怀特狠。
狠又怎样？
他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拆穿装逼犯的陈东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