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二十分，宁海市。
陈东冬走出机场，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门口。上车后，司机递过来一个平板。
“远丰7号预计六点四十分靠岸。我们已经盯住了码头，所有出口都有人。”
陈东冬看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
船还在海上，但离港口越来越近。
他拨通王磊的视频。
“船上有多少人？”
王磊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船员十二个，加上目标人物四个。赵文龙在，方媛在，还有两个生面孔。林姐的位置在船尾货舱，集装箱编号F-17。”
陈东冬放大地图。
码头布局清晰可见——泊位、仓库、通道、出口。
他脑子里开始推演。
船靠岸，人下来。他们会从哪个方向走？怎么转移林溪？有没有接应？
“查近三天宁海所有租车记录。重点查外地身份证、现金支付、不需要驾照的那种。”
王磊敲了几下键盘。
“有。昨天下午，一个叫‘李伟’的人租了一辆厢式货车，用现金付的押金。身份证是假的，但租车行的监控拍到了脸。”
一张截图弹出来。
陈东冬盯着那张脸。
不认识。但那双眼睛——冷，狠，像是见过血的人。
他把照片发给李正。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这人代号‘老鬼’，东南亚来的职业打手，专门帮人处理‘麻烦’。手上至少三条人命。”
陈东冬收起手机。
货车。
集装箱。
码头。
一个完整的转移路线在他脑子里成形。
他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六点四十分，远丰7号准时靠岸。
码头上的监控画面实时传回指挥中心。陈东冬坐在一辆伪装成货车的指挥车里，盯着屏幕。
船上的跳板放下。
先下来的是船员。一个个睡眼惺忪，拎着行李。
然后是四个穿工装的人。
其中一个，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放着几个大号行李箱。
陈东冬盯着第四个行李箱。
F-17。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耳机里传来声音。
“目标确认。赵文龙在第三个，戴帽子的那个。方媛在旁边，女扮男装。老鬼推着行李箱。”
陈东冬深吸一口气。
“按计划行动。等人出码头，货车接应的时候动手。”
那四个人推着车，不紧不慢地往码头出口走。
走到一半，老鬼突然停下来，四处张望。
陈东冬心里一紧。
他发现什么了？
但老鬼只是点了根烟，继续往前走。
出口处，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停在那儿。
老鬼走到车旁，敲了敲车门。
车门打开，司机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
四面八方突然冲出二十多个便衣。
老鬼反应最快，伸手往腰后摸。但还没摸到，就被两个人按倒在地。
赵文龙转身要跑，迎面撞上表哥。
表哥一拳砸在他脸上，他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方媛尖叫一声，被两个便衣架住。
司机也被控制住。
陈东冬从指挥车里出来，走向那个F-17行李箱。
他蹲下来，打开锁扣。
箱盖掀开。
林溪蜷缩在里面，嘴被封着，双手被绑着，眼睛紧闭。
但胸口在起伏。
还活着。
陈东冬轻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林溪睁开眼睛，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来啦。”
陈东冬把她抱出来，解开绳子。
林溪靠在他身上，浑身发抖。
“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东冬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远处，赵文龙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
“陈东冬！你他妈——你等着！我后面还有人！”
陈东冬没理他。
他看着林溪。
“还能走吗？”
林溪点点头。
陈东冬扶着她站起来，往车那边走。
走到赵文龙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他。
“赵文龙。”
赵文龙瞪着他。
陈东冬说：“你后面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都不会少。”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赵文龙被押上车。
警笛声远去。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码头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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