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陈东冬的手机在枕边震动——三短两长，国安紧急联络频率。
他瞬间清醒，抓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林溪失踪。速回电。王磊。”
心跳漏了一拍。
他拨通王磊的号码，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陈哥……”王磊的声音在抖，“林姐不见了。我晚上去茶馆送东西，门开着，人不在。地上有手机，摔碎了，还有……还有这个。”
微信弹出一张照片。
一张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想要人活，三天后等通知。别查，查不到。——老朋友们”
陈东冬盯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老朋友们。
赵文龙。方媛。周明。还有那些被他送进去的人背后的势力。
他们联合了。
“现场还有什么？”他的声音很稳，稳得自己都意外。
“没、没有了……表哥已经带人在附近搜了……”
“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他边穿衣服边拨出第二个号码。
李正。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清醒的声音。
“说。”
“林溪被绑了。赵文龙那帮人干的。”
李正沉默了一秒。
“你在哪儿？”
“准备去现场。”
“现场交给技术科。你现在去华盛大厦38层。我给你开通最高权限。二十四小时内，全国的监控、通讯、交通系统，你随便调。”
陈东冬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
“这是你应得的。”李正的声音沉下来，“找到她。”
二十分钟后，陈东冬站在华盛大厦38层的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实时跳动着无数数据——航班、高铁、高速卡口、酒店登记、手机信号。十几个技术人员正在忙碌，键盘声噼啪作响。
王磊已经坐在电脑前，眼眶发红，手指没停过。
“陈哥，我查了所有监控。林姐最后出现是在茶馆门口，晚上九点二十三分。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她旁边，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他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林溪被两个人架上车。她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按住。车门关上，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陈东冬盯着那辆车。
“车牌。”
“套牌。真车昨晚被盗，车主今早才报案。”
陈东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辆车的行驶轨迹上。
“出城方向。”
王磊放大地图。
“对。往东，上了高速。但之后——”
他调出高速卡口的监控。
“所有卡口都没有这辆车。它凭空消失了。”
陈东冬盯着那块空白区域。
东边。
有港口。
他拿起对讲机。
“查今晚所有出港货轮。重点查集装箱货船。调港口监控，人脸识别。”
三分钟后，消息传来。
“晚十一点四十分，滨海港，一艘货轮出港。船名‘远丰7号’，目的地——海峡对岸的宁海市。”
监控截图出现在大屏幕上。
码头上，几个人正把一个大号行李箱抬上船。
行李箱的尺寸，刚好能装下一个人。
陈东冬的手指微微收紧。
跨海了。
李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海那边，我已经联系了。当地国安会配合你。”
陈东冬转过身。
李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东冬，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查案。整个系统都在你身后。”
陈东冬点点头。
“我需要一架飞机。”
“已经在停机坪等你了。”
三十分钟后，一架小型公务机从宁城机场起飞，冲向夜空。
陈东冬坐在舷窗边，看着下面的城市灯光越来越远。
手机震了。
表哥的微信：“我带二十个人，明早到宁海。”
王磊的微信：“船还在海上，坐标实时追踪。她没事，呼吸正常。”
陈东冬盯着那行字。
呼吸正常。
还活着。
他闭上眼睛。
林溪，再等等。
天亮之前，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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