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陈东冬的母亲打来电话,语气有些犹豫:“冬子,你王阿姨给我介绍了个‘私人医生’,说是从大医院退休的,专治慢性病,还能上门问诊,一次诊疗费要五百块,你觉得靠谱吗?”
陈东冬心里咯噔一下,最近新闻里常说有不法分子冒充“私人医生”骗老人钱,便说:“妈,别轻信,我下午回去一趟,陪您去看看。”
下午,陈东冬赶回父母家。所谓的“私人医生”姓刘,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医药箱,看起来倒有几分斯文。
“陈阿姨,这位是您儿子?”刘医生站起身,笑容温和,“我是刘建国,以前在市一院心内科当主任,退休后闲不住,就帮街坊邻居看看病。”
陈东冬的目光扫过他头顶,一行字让他皱起了眉——
【职业:药店坐堂郎中(没医师资格证,靠偏方骗钱)】
“刘医生,我妈有高血压,您给看看。”陈东冬不动声色地说。
刘医生拿出血压计,给陈母量了血压,又询问了几句症状,眉头紧锁:“阿姨这血压有点高啊,得好好调理,光吃西药不行,副作用大。我这有个祖传秘方,用三十多味中药熬成的,专门降血压,不少老干部都用过,效果特别好。”
他打开医药箱,拿出一个贴着“降压神药”标签的棕色药瓶,里面装着黑色的药丸,散发着刺鼻的草药味。
“这药多少钱?”陈东冬问。
“不贵,一个疗程三千,能吃一个月。”刘医生笑着说,“您要是信得过我,先买一个疗程试试,没效果全额退款。”
“我看看说明书。”陈东冬拿起药瓶,发现上面只有“祖传秘方”四个字,没有成分表,没有生产日期,更没有国药准字号。
“刘医生以前在市一院当主任?”陈东冬漫不经心地问,“我有个同学在市一院心内科当护士,叫张莉,您认识吗?”
刘医生的笑容僵了一下:“市一院人多,记不太清了,可能不是一个科室的。”
“哦,她在那干了十几年,说心内科从来没有姓刘的主任。”陈东冬看着他,“而且您这白大褂,袖口绣的‘康健大药房’字样还没拆呢——您是在药店坐堂的吧?”
刘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你……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偶尔去药店坐诊!”
“偶尔坐诊?”陈东冬挑眉,“那您这‘祖传秘方’,其实就是些山楂、决明子磨的粉吧?成本不到五十块,卖三千?”
他上周刚做过保健品骗局的调研,这种“三无药丸”在黑市很常见,大多是廉价草药磨制,根本没有治疗效果。
“你懂什么!”刘医生提高了音量,“这药里有珍贵药材!我这是为了帮陈阿姨调理身体!”
“帮她调理身体,就给她吃三无产品?”陈东冬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可以查,市一院历任心内科主任里,根本没有刘建国这个人。而且您没有医师资格证,卖这种药是违法的!”
刘医生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慌乱地看向陈母:“陈阿姨,您看这……”
陈母也看出不对劲,皱着眉说:“小刘,你要是没证,可不能随便给人看病卖药啊,这是害人!”
“我……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刘医生的声音低了下去,再也装不下去了,“这药我不卖了,我走还不行吗?”
他慌忙收拾好医药箱,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陈母后怕地说:“多亏你回来了,不然我真就买他的药了。”
“以后遇到这种‘私人医生’,一定要先看他的医师资格证,别信什么‘祖传秘方’。”陈东冬说,“真不舒服就去正规医院,安全第一。”
正说着,王阿姨打来电话,语气焦急:“老陈,那个刘医生是骗子!我家老头子吃了他的药,血压更高了,现在正在医院呢!”
陈东冬让母亲安抚好王阿姨,赶紧报了警。
傍晚,陈东冬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刘医生已经被抓到了,他果然没有医师资格证,那些“神药”都是在小作坊加工的,已经骗了不少老人的钱。
“这种骗子太可恨了,专骗老年人。”陈东冬挂了电话,对母亲说。
“是啊,”陈母叹气,“总觉得‘私人医生’听起来厉害,没想到是个江湖郎中。”
陈东冬想起刘医生那身廉价的白大褂,心里有些感慨。很多老人之所以会上当,就是被“私人医生”“专家”这些头衔唬住了,觉得花钱能买到“特殊照顾”,却忘了真正的健康,从来不是靠噱头和偏方换来的。
就像那些正规医院的医生,他们可能没有华丽的头衔,没有上门问诊的服务,却会认真地询问病情,开安全的药,因为他们懂医,更有医德。
离开父母家时,夜色已经降临。陈东冬看着小区里散步的老人,忽然觉得,比起打击骗子,更重要的是让老人们明白——健康没有捷径,看病要去正规医院,别被那些“私人”“秘制”的噱头迷了眼。
他给王经理发了条消息,建议公司做一个“老年人防骗指南”的公益项目,尤其是针对医疗骗局的。王经理很快回复:“好主意,这事交给你负责。”
陈东冬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自己这双能看穿真相的眼睛,不仅能拆穿骗局,还能为身边的人筑起一道防线——这或许,就是它最珍贵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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