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集团的并购说明会定在周五上午，陈东冬提前半小时到了会场。
林溪攥着一叠证据复印件，指尖泛白：“陈哥，你确定要这么做？赵衍说他是来帮我们的……”
“不确定。”陈东冬整理着西装袖口，目光扫过会场。前排坐着盛华的董事长赵宏——赵衍的uncle，头顶标着【职业：集团董事长（涉嫌挪用公款，与启智生物共享实验数据）】，旁边的空位，名牌上写着“衍星资本赵衍”。
“但他给的启智生物邮件是真的，”陈东冬低声说，“至于他的目的……等会儿就知道了。”
林溪的表哥昨晚发来消息，说启智生物的废弃工厂里，最近总半夜亮灯，像是在转移什么东西。而盛华集团的资金流向显示，近半年给启智生物转了三个亿，用途栏写着“技术合作”，很明显就像个幌子。
九点整，赵宏走上台，红光满面地拍着话筒：“今天，我们要宣布一个好消息——盛华将以百亿估值，并购锐科电子！有了锐科的芯片技术，我们就能在新能源领域独占鳌头！”
台下响起稀疏的掌声，记者们的镜头却大多对准了刚走进来的赵衍。
他穿件黑色西装，没系领带，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径直走到陈东冬身边坐下。
“来得挺早。”赵衍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报告带来了？”
陈东冬没回答，反而问：“你叔叔知道你要反水吗？”
赵衍笑了，眼里却没温度：“他只知道我贪钱。”
这时，锐科电子的创始人张涛走上台，开始吹嘘芯片技术。
陈东冬翻着手里的报告，林溪在旁边用红笔标重点：“你看这里，他说‘自主研发的7纳米芯片’，但去年的财报里，研发投入只有五百万，连实验室都租不起。”
张涛的头顶标着【职业：诈骗犯（王坤狱中盟友，靠假专利骗钱）】，标签边缘闪着红光，像在预警。
“差不多该轮到你了。”赵衍碰了碰陈东冬的胳膊，“按计划，你揭穿锐科的假账，我爆出我叔叔挪用公款——双赢。”
陈东冬看着他头顶，那行字又闪了：【当前目的：借陈东冬之手扳倒赵宏，独占盛华控制权】。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手机录音键：“你的计划里，没提启智生物的实验体。”
赵衍的笑容僵了半秒：“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那些事……以后再说。”
陈东冬没再说话。他想起赵衍虎口的疤痕，想起邮件里“加大剂量”的字眼，突然觉得，这个人说的“联手”，更像是把他当枪使。
张涛演讲结束，赵宏得意地挥手：“下面，有请衍星资本的赵衍，谈谈这次并购的资本逻辑！”
赵衍走上台，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宏身上：“资本逻辑？我只看到‘骗钱逻辑’。”
台下瞬间安静了。赵宏的脸沉了下来：“赵衍，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赵衍笑了，点开身后的大屏幕，“锐科电子的专利是买的，研发投入是假的，连员工都是临时雇的——这些，陈先生的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所有目光一下聚焦在陈东冬身上。林溪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他却站起身，平静地说：“没错，锐科是骗局。但盛华的问题，不止于此。”
他拿出自己准备的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盛华给启智生物的转账记录，还有几段模糊的监控视频——穿白大褂的人把一个挣扎的身影拖进实验室，赵宏的脸在视频里一闪而过。
“这三个亿，不是技术合作，是给非法人体实验的‘赞助费’。”陈东冬的声音响彻会场，“赵董事长，你侄子没告诉你，我不仅查了锐科，还查了启智生物吧？”
赵宏的脸瞬间惨白，指着陈东冬说不出话。赵衍站在台上，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破坏棋局的棋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陈东冬直视着赵衍，“借我的手扳倒你叔叔，再把我踢出局，独占盛华和启智的‘成果’——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他播放了刚才的录音，赵衍那句“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那些事以后再说”清晰地传了出来。
台下炸开了锅。记者们疯了似的拍照，赵宏瘫坐在椅子上，赵衍猛地摔了话筒，转身就想走。
“站住！”陈东冬喊住他，“你说实验体在反抗，说你想救人——可你连他们的名字都不敢提。你所谓的‘联手’，不过是想自己当新的‘控制器’！”
赵衍的肩膀僵住了，没回头，快步走出了会场。
这时，会场外传来警笛声。
林溪的表哥带着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赵宏：“赵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挪用公款和非法实验，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宏被带走时，猛的回头冲赵衍离开的方向吼：“你以为你赢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说明会变成了闹剧。
陈东冬收拾东西时，林溪指着门口：“陈哥，你看！”
赵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U盘，脸色复杂：“这里面是启智生物所有实验体的名单，还有他们转移的新地址。”他把U盘塞给陈东冬，“算我欠你的。”
“我不要你欠我。”陈东冬看着他，“我要你说出真相——那些实验体，到底是谁？”
赵衍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有个女孩，编号37，能预知未来。他们说……她是最完美的实验品。”他顿了顿，“她是我妹妹。”
说完，他转身走进人群，背影消失在闪光灯里。
回去的路上，林溪看着U盘，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去救那些实验体吗？听起来好危险。”
陈东冬握紧了方向盘，车窗外的阳光刺眼。他想起赵衍提到妹妹时的眼神，想起邮件里“加大剂量”的字眼，他觉得，有些事不能只看“标签”和“目的”。
“去。”他说，“但不是现在。我们得准备得更充分。”
林溪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给他：“先吃糖，压压惊。”
U盘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装着无数个等待被拯救的灵魂。而他知道，这场和赵衍的博弈，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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