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蕊的事过后，“真鉴咨询”多了不少婚恋鉴真的单子。林溪把这些案子归成一类，用粉色文件夹装着，说“粉色代表真心”，结果被陈东冬吐槽“太少女心”，两人抢文件夹抢得差点撞翻打印机。
这天下午，他们刚送走一对闹离婚的夫妻——丈夫谎称出差，实则去给小三买包，被林溪扒出消费记录时，脸白得像张纸——陈东冬突然觉得眼前一晃，桌上的粉色文件夹上，竟浮现出一行标签：【职业：离婚律师（擅长伪造证据）】。
他眨了眨眼，标签又消失了，文件夹还是那个印着小爱心的粉色文件夹。
“陈哥，你怎么了？”林溪递过来一杯水，“脸好白。”
“没事。”陈东冬接过水杯，指尖有点麻。最近总这样，偶尔会看到些奇怪的标签——王磊的电脑标着“职业：黑客”，窗外的麻雀标着“目的：偷面包屑”，刚才那对夫妻里的妻子，头顶竟闪过“职业：小三”的字样，吓得他差点把记录写错。
“是不是太累了？”林溪伸手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她的指尖微凉，碰到他皮肤时，陈东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林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扎着针，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别去医院！”
林溪吓了一跳：“我没说要去医院啊……”
陈东冬松开手，心脏还在狂跳。这是能力升级后第二次出现预知画面，第一次是提醒林溪别碰冷咖啡，这次却带着强烈的不安。
他看着林溪头顶的标签，【职业：真鉴咨询调查员】旁边，多了行模糊的字：【潜在风险：过敏】。
“你对什么过敏？”他追问。
“芒果啊，你知道的。”林溪皱起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东冬没说话。他想起早上吃的芒果千层蛋糕，是王磊送来的，说“庆祝接了大单”，林溪当时也尝了一小口。难道……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他盯着她的脸，生怕看出红肿的迹象。
“没有啊，就吃了一小口。”林溪被他看得发毛，“陈哥，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陈东冬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粉色文件夹的标签、医院的画面、林溪过敏的风险……各种信息像拧成一团的线，缠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赵衍说的“副作用”，那些实验体“头痛欲裂”“记忆混乱”，难道自己也开始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又看到了标签——林溪的头顶不再是“调查员”，变成了【职业：病人】，王磊的电脑标着【危险：病毒】，连窗外的麻雀都标着【携带病菌】。整个世界都被贴上了错位的标签，像幅被打乱的拼图。
“陈哥！陈哥！”林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你醒醒啊！”
陈东冬猛地睁开眼，看到林溪正拿着湿毛巾擦他的脸，眼眶红红的。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办公室的灯亮着，粉色文件夹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没任何标签。
“我睡了多久？”他嗓子干得发疼。
“三个小时！”林溪把水递到他嘴边，“你刚才一直说胡话，什么‘别碰文件夹’‘医院危险’……吓死我了。”
陈东冬喝了口水，脑子清醒了些。他看着林溪，她的脸颊好好的，没有过敏的迹象，头顶的标签也恢复了正常，【职业：真鉴咨询调查员】旁边，那行“潜在风险”已经消失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低声说。
“到底怎么回事？”林溪坐在他对面，眼神里满是担忧，“是不是你的能力……出问题了？”
陈东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最近总看到错位的标签，还会突然预知不好的事，头也很痛。”他想起赵衍虎口的疤痕，“赵衍说的副作用，可能真的来了。”
林溪的眼圈瞬间红了：“那我们别查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变成……变成实验体那样。”
“不行。”陈东冬握住她的手，“我们还有苏晴的事没解决，启智的其他实验室也还在运作。而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顿了顿，笑了笑：“不过可以先放个假，明天我们去爬山，远离这些案子和标签。”
林溪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那你答应我，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要说。”
“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城郊的青山。山不高，路却陡，林溪穿着运动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只快活的小鹿。陈东冬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烦躁渐渐散了。
没有标签，没有预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林溪偶尔回头喊他的声音。
“陈哥，你看这朵花！”她举着朵紫色的小野花跑过来，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是不是很像你上次抓拍我丑照时，背景里的那朵？”
陈东冬笑了：“你记性倒好。”
“那当然，”林溪把花别在他衬衫口袋里，“我还记得你说过，真实比伪装值钱，所以我要把所有真实的东西都记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陈东冬突然觉得，那些错位的标签和不安的预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下山时，林溪的脚崴了，陈东冬背着她往山下走。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窝，像羽毛在挠。
“陈哥，”她突然说，“其实你不用总保护我，我也可以保护你。比如……以后你的标签错位了，我就当你的‘人工校准仪’，帮你看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陈东冬的脚步顿了顿，喉咙有点发紧：“好。”
陈东冬知道，能力的代价或许会一直存在，那些错位的标签和预知的画面，可能永远不会消失。
不过，有人愿意和他一起把混乱的碎片重新拼好，就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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