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冬对着招聘软件翻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没劲。那些“月薪过万”的岗位不是要求三年以上经验，就是得精通好几门技能，他一个普通大专生，实在够不上边。而那些门槛低的，大多还是三千块上下的死工资，跟他之前的工作没两样。
“难道就没有适合我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把手机扔到一边。目光扫过桌面，昨天从超市买的苹果还剩两个，表皮光滑，透着新鲜的光泽——这是他用“眼力”挑的，果农（自家果园）摊位上的，比旁边果贩（批发市场进货）的新鲜不少。
等等，眼力？
陈东冬猛地坐直了。他这双能看穿职业的眼睛，难道只能用来分辨真假？就不能换点实际的好处？
他起身在屋里踱了几圈，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帮人鉴宝？他不懂古董；帮人看人？这话说出去谁信？
正琢磨着，手机突然响了，是发小赵磊打来的。
“东子，忙啥呢？”赵磊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晚上出来撸串啊，我请客！”
“撸串？”陈东冬笑了，“你小子发财了？”
“发啥财啊，”赵磊叹了口气，“这不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嘛，想请她室友们吃个饭，壮壮声势。但我这不是怕……怕遇到那种特能吃的，我这点工资扛不住啊。”
陈东冬乐了：“你想啥呢？吃顿饭能花多少钱？”
“你不懂！”赵磊急道，“我听人说，有些女生看着瘦，其实特能吃，尤其是自助，能把老板吃哭！我这女朋友的室友我还没见过，心里没底啊。”
陈东冬刚想调侃他几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你在哪儿请？什么时候？”他问道。
“就咱们小区对面那家‘老地方’烧烤，今晚七点。”赵磊答得飞快，“咋了？你有办法？”
“不好说，”陈东冬卖了个关子，“我到时候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你参谋参谋。”
挂了电话，陈东冬心里有了个主意。
晚上六点半，陈东冬提前到了“老地方”烧烤店。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烟火气十足。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视线在食客们头顶扫过——
【职业：程序员（团建）】
【职业：美容师（和闺蜜聚餐）】
【职业：健身教练（增肌期）】
果然，连食客的职业都能看清。那个标注“健身教练（增肌期）”的壮汉，面前已经摆了三盘烤串，正拿着一串羊腰子啃得满嘴流油。
七点整，赵磊带着一个娇小的女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个女生。赵磊一眼就看到了陈东冬，连忙挥手：“东子，这儿！”
陈东冬站起身，目光自然地落在几个女生头顶。
赵磊的女朋友小雅头顶是【职业：幼儿园老师】，看起来温柔文静。她旁边的两个女生，一个是【职业：瑜伽教练】，一个是【职业：图书管理员】，表情都挺和善。
而最后那个女生，穿着件宽松的T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头顶的字让陈东冬眼皮跳了跳——【职业：大胃王主播（业余）】。
难怪赵磊担心，这要是放开了吃，确实够他喝一壶的。
“东子，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小雅，这是她室友丽丽、萌萌、菲菲。”赵磊热情地介绍着，“小雅，这是我发小陈东冬。”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坐下点菜。菜单递到菲菲面前时，她眼睛一亮，手指在菜单上飞快地点着：“这个烤羊腿要最大的！还有烤生蚝，先来二十个！鸡翅要蜜汁的，再来个烤全茄……”
赵磊的脸瞬间白了，偷偷给陈东冬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求救。
陈东冬忍着笑，清了清嗓子：“菲菲是吧？我听赵磊说你最近在减肥？”
菲菲正要点“烤五花肉”的手顿住了，疑惑地看向他：“啊？我没有啊……”
“哦？可能我记错了。”陈东冬故作惊讶，“我前几天好像看到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生，在健身房跑步，说要减肥，吃多了怕胖。”
他这话其实是说给“瑜伽教练”丽丽听的，果然，丽丽点点头：“减肥确实得控制饮食，尤其是烧烤，热量太高了。”
菲菲的脸有点红，大概是想起自己作为大胃王主播，镜头外确实在偷偷减肥维持形象。她讪讪地收回手：“那……那烤羊腿就来个小的吧，生蚝十个就行，鸡翅也少来点。”
赵磊偷偷松了口气，看向陈东冬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接下来的饭局，菲菲果然收敛了不少，没再像刚才那样猛点。其他几个女生食量都不大，一顿饭下来，算上酒水，总共也才花了三百多。
结账时，赵磊拉着陈东冬到一边，塞给他两百块钱：“东子，谢了啊！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要不是你，今晚我至少得花八百！”
陈东冬愣了一下：“这么多？”
“可不是嘛！”赵磊拍着他的肩膀，“那菲菲，我早就听说她能吃，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这钱包就得大出血！这钱你拿着，就当是……就当是请你帮忙的辛苦费！”
陈东冬看着手里的两百块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这双特殊的眼睛赚到钱。不多，但很实在。
他没再推辞，把钱揣进兜里：“行，那我就收下了。下次有这事，再找我。”
“一定一定！”赵磊笑得合不拢嘴。
从烧烤店出来，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陈东冬摸了摸口袋里的两百块钱，硬硬的，很有质感。
或许，他的路，就藏在这些形形色色的职业标签里。
第一次靠“眼力”赚钱的感觉，还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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