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被救回来后，足足在家躺了三天，据说梦里都在喊“别删我PPT”。
林溪给他送排骨汤，回来就吐槽：“王磊哥把汤里的香菇全挑出来了，说像联盟的徽章，看着渗人。”
陈东冬正在整理从灯塔缴获的资料，闻言笑了笑：“他这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秦峰以前也是联盟的？”林溪凑过来看。
“不知道。”陈东冬把照片夹回资料里，“但能肯定，他不是坏人。”
正说着，赵衍推门进来，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苏晴让我送的，她熬的小米粥，说给王磊补补。”
他把桶放在桌上，视线落在那叠资料上。
“集会在秘密基地，那是一处废弃的发射井，藏着‘终极增幅器’的半成品。”
“终极增幅器？”林溪皱眉。
“能让普通人暂时获得能力，但副作用是……”赵衍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会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陈东冬想起那些被改造的“猎手”，心里一紧：“他们想批量制造傀儡？”
“不止。”赵衍调出卫星地图，指着一处不显眼地方。“发射井下面有个‘信号塔’，能覆盖全城。他想在那里启动增幅器，让所有被信号覆盖的人，都变成他的傀儡。”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林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那我们……还要去阻止他吗？要不报警吧？”
“必须去。”陈东冬的声音很坚定，“时间紧迫，报警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报警我们以为会有麻烦，以后再说这个问题。”
“但这次，不能只靠我们。”
他联系了秦峰，出乎意料，秦峰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顿了顿，“我知道发射井的密码，还能联系上几个当年退出的老人，他们手里有克制傀儡的药剂。”
出发前一天，秦峰约陈东冬在墓园见面，还是苏兰的墓碑前。
他穿着件白衬衫，手里拿着那本旧相册。
相册里夹着张纸条，是苏兰的字迹：“别总想着保护别人，先学会珍惜眼前人。”
夜晚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东冬、林溪、赵衍、秦峰，还有十几个实验体，躲在发射井外的沙丘后。
“按照计划，秦峰去关密码锁，赵衍带实验体解决守卫，我和林溪去毁增幅器。”
陈东冬压低声音，“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伤人。”
林溪点点头，把白噪音录音笔调大了音量。
她的身边站着那个能操控金属的年轻人，叫阿铁，正紧张地搓着手：“放心，我的铁链子已经准备好了。”
发射井的门没锁，像是故意等着他们。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布满了线路，蓝光就是从最深处的平台上散发出来的。
终极增幅器比之前那个大了十倍，像个发光的心脏，连接着无数根管子，通向地面的信号塔。
一个声音出现了。
“欢迎各位的到来。”
一个约莫40多岁的人从暗处走出来，眼神冷峻，穿着得体的西装，皮鞋锃亮。
他冷冷的开口说：“林溪，你以为‘混乱思维’是天生的？是我当年偷偷给你注射了药剂，你父母都是联盟的研究员，为了阻止我，才……”
林溪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录音笔“啪”地掉在地上。
“你胡说！”她的声音发颤，“我爸妈是车祸去世的！”
“是车祸，但不是意外。”
那人的声音很轻，“他们想带走药剂配方，被我的人‘处理’了。留着你，是想看看药剂的最终效果……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强大。”
“而你，陈东冬，你的能力很强，不过别得意，你会知道的。”
陈东冬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林溪。
他看着林溪摇摇欲坠的样子，想起她总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情绪敏感”，想起她看到芒果就会皱眉却记不清过敏的原因。
原来她的“特殊”，是被人操控的结果。
“你这个疯子！”秦峰冲上去，想关掉增幅器，却被那人抬手拦住。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秦峰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了。”那人举起手，增幅器的蓝光越来越亮，“三分钟后，信号覆盖区域的人，都会变成最‘听话’的子民。”
赵衍笑了：“你错了，真正的保护，不是控制。”
他冲过去，不是为了攻击人，而是要攻击增幅器。
那人上前阻拦。
就是现在！
陈东冬拽着林溪冲过去，林溪虽然还在发抖，却准确地按下了王磊给的终极破坏器。
那是个像游戏机手柄的东西，能干扰增幅器的核心频率。
“滋啦……”
增幅器发出刺耳的响声，蓝光疯狂闪烁，像是在挣扎。
那人想去阻止，被赵衍和阿铁用铁链缠住了手腕。
“不！我的计划！”他嘶吼着，眼睛通红，像头受伤的野兽。
秦峰爬起来，拿出药剂，注射进那人的脖子里。
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增幅器彻底熄灭了，发射井里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红光，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林溪靠在陈东冬怀里，肩膀还在抖：“我爸妈……”
“他们是英雄。”陈东冬轻轻拍着她的背，“秦峰说，他们留下的药剂配方，能消除实验体的副作用，让你们都变成普通人。”
赵衍走过来，递给林溪一张纸条，是那人身上找到的：“你父母的字迹，他们说‘溪溪要永远快乐，别像我们活在黑暗里’。”
林溪看着纸条，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了出来：“他们给我取的名字，是小溪的溪，说希望我像溪水一样，自由自在的。”
那人被秦峰带走了。
秦峰说有些事要问清楚，而且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而那些实验体互相搀扶着，要去寻找新的生活。
“接下来去哪？”林溪问。
“回家。”陈东冬握住她的手，“回办公室，喝你煮的、有点咸的汤。”
林溪笑了，眼角还有泪痕：“这次我一定少放盐。”
赵衍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里捏着苏晴发来的消息：“哥，我在学做蛋糕，等你回来吃。”他笑了笑，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秦峰看着他们离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苏兰的名字。
风吹过来扬起一片烟尘，像是在说所有被误解的守护，最终都会找到和解的方式。
所有事情，从起点到终点都是一个圆，圆满的圆。
陈东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但，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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