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分,陈东冬提前十分钟到了早茶店。
还是上次那个位置,还是那壶普洱。
两点五十八分,张伟伦推门进来。
他还是那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定制西装,百达翡丽,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但陈东冬注意到,他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他在怕。
陈东冬心里有数了。
“陈总,这么急找我?”张伟伦在他对面坐下,扯出一个笑容,“出什么事了?”
陈东冬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张总,先喝茶。”
张伟伦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桌上,盯着陈东冬。
“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陈东冬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张总,上次你说,你帮联盟做事,是因为没办法。我想问问,如果现在有个办法,让你摆脱他们,你愿不愿意?”
“什么意思?”
陈东冬从兜里掏出那张关系图,摊在桌上。
张伟伦低头看去,脸色逐渐变了。
“这是……”
“理事会的关系图。”陈东冬指着中间派那一栏,“你在这儿。中间派,三票之一。”
张伟伦盯着那张图,抬起头。
“你从哪儿搞到的?”
“这你别管。”陈东冬收起图,“你只需要知道,下个月理事会要投票,提案是终止复制计划,所有样本移交激进派处理。”
张伟伦脸色一变。
“处理?”
“对。”陈东冬盯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伟伦没说话,但额头上开始冒汗。
陈东冬继续说:“复制计划终止,研究部的科研经费就断了。你们中间派那百分之四十的投资,全打水漂。”
张伟伦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些基金……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陈东冬说,“但你是中间派的代表。如果经费断了,理事会第一个找你算账。”
“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东冬笑了。
“很简单。说服其他两个中间派,投反对票。”
张伟伦皱眉:“那两个人,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说动的。”
陈东冬从兜里掏出两张纸,推过去。
“这是他们俩的资料。一个叫周永年,搞实业的,表面风光,但公司负债率百分之二百,全靠研究部的经费撑着。”
“另一个叫刘美云,但她儿子在澳洲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是她偷偷从基金会挪的钱补上的。”
张伟伦看着那两张纸,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你从哪儿查到的?”
陈东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说过,我能看穿每个人。但有些东西,不用看,用查。”
他抬起头,看着陈东冬,眼神复杂。
“陈总,我当初答应帮你,是怕你揭穿我。但现在我发现,你这个人……比联盟还可怕。”
“张总,我不是可怕。我只是不想死。”
陈东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帮我这次,以后我不揭穿你。你的秘密,烂在我肚子里。你继续当你的金融天才,我继续当我的样本。咱们两不相欠。”
张伟伦盯着他,最后叹了口气。
“行。我试试。”
陈东冬点点头,站起身。
“三天后,我要知道结果。”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张总,你老婆的事,我帮你看了。”
“她头顶显示的是‘全职太太’。真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
留下张伟伦一个人坐在那儿消化不良,一会他笑了。
“这小子……”
表哥的车停在路边,陈东冬拉开车门坐进去。
“搞定了?”
“搞定了。”陈东冬靠在座椅上,“第一个棋子,落下了。”
表哥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陈东冬掏出手机,给王磊发消息:
“盯住张伟伦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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