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张伟伦的消息来了。
“搞定了。周永年和刘美云，都答应投反对票。”
陈东冬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是第二个。
但见林静，不能像见张伟伦那样直接。
她是研究部的人，和苏雨，林正源走得近。万一她转头就把消息递上去，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陈东冬决定换一种方式。
不约她。
让她自己来。
“王磊，”他开口，“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王磊从电脑前抬起头：“什么消息？”
“就说我能力崩溃了，现在神志不清，躲在表哥那个老小区的安全屋。”
王磊愣了一下：“那不是周子谦住的地方吗？”
“对。”陈东冬说，“让他们以为我躲在那儿。”
林溪从旁边走过来，眉头皱着。
“你想引林静来？”
陈东冬点点头。
“她是评估师，知道样本崩溃的消息，肯定会来确认。只要她来，我就有机会。”
林溪问：“万一她带别人来呢？”
“不会。”陈东冬说，“她是温和派的核心，但也是个谨慎的人。样本崩溃这种事，她肯定想先自己确认，再上报。”
“行。那我和周子谦先撤？”
陈东冬摇头。
“你们留着。周子谦的读心术，能帮我听她在想什么。你在旁边，能帮我稳住局面。”
林溪没再多问。
王磊已经开始敲键盘，一条条消息发出去。
半小时后，黑客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匿名帖子：
“听说S级样本陈东冬崩溃了？有人知道真假吗？”
底下很快有人回复：
“听说是真的，现在被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
“哪个小区？”
“好像是棉纺厂家属院。”
陈东冬看着那些回复，笑了。
互联网时代，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接下来，就等鱼上钩了。
第二天下午，周子谦忽然抬起头。
“有人来了。”
“几个人？”
周子谦闭着眼，仔细分辨。
“一个……女的……她在想‘陈东冬真在这儿吗’……还有‘不能让别人知道’……”
陈东冬和林溪对视一眼。
林静。
她一个人来的。
陈东冬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往楼里走。四十来岁，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正是林静。
他放下窗帘，走到客厅中间，坐在沙发上。
林溪和周子谦躲进卧室，留一条门缝。
门没锁。
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敲门声。
陈东冬没动。
又敲了三下。
“陈总？是我，林静。”
陈东冬慢慢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林静站在门口，看见他的第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看起来很正常，完全没有崩溃的迹象。
“林医生，你怎么来了？”陈东冬靠在门框上，表情平静。
林静迅速调整了表情，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听说你出事了，我来看看。”
陈东冬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静进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别人。
陈东冬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林静坐下，盯着他看了几秒，问：“陈总，你的能力……怎么样了？”
陈东冬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林医生，你不是来看我的吗？你看我像崩溃的样子吗？”
林静一僵。
陈东冬继续说：“我听说研究部内部有个说法，样本崩溃后，最适合复制。林医生，你今天来，是来确认我崩没崩的吧？”
林静没说话。
卧室里，周子谦的声音轻轻传来：“她在想，‘他怎么知道的？’还有‘现在怎么办’……”
陈东冬心里有数了。
“林医生，”他开口，“我今天没崩溃，但我确实有事找你。”
林静盯着他，没说话。
陈东冬从茶几下面抽出那份关系图，摊在她面前。
“下个月理事会，激进派要提案处理所有样本。你知道这事吗？”
林静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东冬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想让你，在理事会上投反对票。”
林静眉头一皱。
“我是研究部的人。”
“我知道。”陈东冬说，“但你也是人。那些样本，是你亲手评估的。他们被处理，你心里过得去？”
林静没说话。
卧室里，周子谦的声音又传来：“她在想，‘他说得对，那些人都是我评估的’……还有‘但林正源那边怎么办’……”
陈东冬继续说：“林医生，你上次说，你做那些实验，是为了保护样本。我相信你。但现在，激进派要处理他们，你还能保护吗？”
林静看着陈东冬。
“如果我在理事会上投反对票，林正源不会放过我。”
陈东冬笑了。
“林博士那边，我来处理。”
林静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凭什么？”
陈东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凭我能看穿所有人。包括林正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林医生，你不需要一直当他们的工具。你可以选择。”
林静沉默了很长时间。
卧室里，周子谦的声音传来：“她在想，‘也许可以试试’……”
终于，林静站起身。
“我考虑一下。”
她往外走，又回头。
“陈总，你今天没崩溃，但你的能力负荷还在87。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推门离开。
陈东冬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溪从卧室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会答应吗？”
陈东冬摇摇头。
“不知道。但至少，她开始想了。”
周子谦也从卧室出来，脸色发白，但嘴角带着笑。
“她最后在想，’这个人，也许真的能改变什么’。”
第二个棋子，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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