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的酒会散场时，已经晚上十点。
陈东冬没有急着走。他和刘美云聊了十几分钟，敲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然后才带着林溪往电梯走。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灰西装。
那个在人群角落里盯着他的男人。
陈东冬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林溪跟在他身后，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
灰西装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兜，目光落在电梯按钮上，仿佛对他们毫无兴趣。
陈东冬盯着电梯门上倒映的灰影，凝神看去。
职业显示
【私人助理】
稳定。
但紧接着，那行字闪烁了一下，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真实身份：联盟理事会·观察员）
陈东冬瞳孔微缩。
理事会的人？
电梯下行。
一层、两层、三层……
灰西装突然开口：“陈总，今晚表现不错。”
陈东冬转头看他。
灰西装依然盯着电梯按钮，表情平静。
“二手车贩子那场戏，演得挺精彩。理事会的人都在传，说有个新人要上位了。”
陈东冬没说话。
灰西装继续说：“刘美云那边，你搞定了。张伟伦那边，你也搞定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轮到林正源了？”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
灰西装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陈总，我叫方文远。理事会里，有人想见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东冬。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和logo。
“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酒店大堂的人群里。
陈东冬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林溪凑过来：“理事会的人？”
陈东冬点点头。
“他说有人想见我。”
“谁？”
“不知道。”
林溪想了想，问：“去吗？”
陈东冬把名片收进口袋。
“先回去再说。”
两人走出酒店，上了表哥的车。
车子刚驶出酒店门口，表哥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有人跟着。”
陈东冬回头。
后面三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能甩掉吗？”
表哥嘴角一咧。
“试试。”
他一脚油门，车子猛地提速，在车流里穿梭。
后面的三辆车也提速，紧追不舍。
三辆车追一辆，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展开追逐。
陈东冬握紧林溪的手，眼睛盯着后视镜。
表哥的技术确实厉害，连续几个急转弯，甩掉了两辆。但最后一辆车跟得很紧，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前面右转。”陈东冬突然说。
表哥一愣：“那不是回安全屋的路。”
“不回安全屋。”陈东冬说，“去半岛酒店。”
表哥眉头一皱，但还是打了方向。
车子拐进半岛酒店的停车场，陈东冬让表哥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最深处。
三分钟后，那辆追踪的车也开进来，在车库里慢慢转悠。
陈东冬推开车门，下车。
“你干嘛？”林溪惊叫。
陈东冬没回答，大步走向那辆追踪的车。
那辆车明显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停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倒车。
陈东冬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七八岁，穿着黑色夹克，眼神警惕。
“兄弟，跟了一晚上，不累吗？”
年轻人没说话，手悄悄往座位底下摸。
陈东冬瞥了一眼。
“别摸枪，那玩意儿拿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年轻人的手僵住了。
陈东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是激进派行动组的，对吧？赵文龙的人？”
陈东冬继续说：“回去告诉赵文龙，别费劲了。想见我，直接打电话，别搞跟踪这一套。”
“对了，让他把理事会的名单准备好。下次见面，我要看。”
说完，他上了车。
表哥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那辆追踪的车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车上，林溪盯着陈东冬。
“你疯了？”
陈东冬笑了。
“没疯。只是不想再躲了。”
他掏出那张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
方文远。
理事会的人。
还有那个“有人想见我”。
会是谁？
温和派的？中间派的？还是别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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