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小一的消息：
【检测到有效酬劳：1元】
【酬劳来源：帮助S完成线下接触】
【情感系数：3.2（突破性尝试）】
【社会影响力系数：0.5（见证者：1人+1猫）】
【综合价值：3.7】
【是否抽奖？】
杨湛点了【抽奖】。
转盘转了几秒，停住。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卡·初级共情】
【功能：与陌生人初次接触时，可感知对方当下的核心情绪（限用三次）】
【备注：共情不是读心，是让你更懂别人】
杨湛看着这张技能卡，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念。
她还在摸那只橘猫，动作很轻，像怕把它摸坏了。
他忽然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了——不是技能卡生效，是单纯的，作为一个人的直觉。
她在害怕。
害怕这个世界，害怕和人接触，害怕刚才伸手的那一刻。
但她还是伸手了。
杨湛把抽奖结果截图，发给苏念。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看他。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
杨湛站起来：“你不是说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苏念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他叫周牧。”她说，指尖还残留着摸橘猫的触感，慢慢平复着呼吸，“你高中同学，坐你后排的那个，话少，总帮你做杂事，毕业照那天没来。”
杨湛猛地愣住。
周牧。
这个名字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只记得那个总是默默坐在后排的身影，帮他补过作业，替他值过日，却从来没说过几句多余的话。
杨湛的记忆突然翻涌，想起高三那年的雨天，他没带伞，是周牧默默把伞塞给了他，自己淋着雨跑回了家；
想起他写那首歌时，周牧总是坐在后排，安静地看着他，从来没问过写的是什么；想起毕业那天，他想跟周牧说声谢谢，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那些曾经被他当成“同学情”的细节，此刻想来，都蒙上了一层“干预”的阴影。
“他也有一元乐享系统。”苏念推了推眼镜，终于敢直视杨湛，“我扒过系统的底层代码，追踪到了三个宿主的信号，你是一个，我是一个，第三个就是他。”
“我不是闲的没事研究这个。”苏念的表情沉了沉，接着说：
“我的系统把我困在屋里三个月，我受够了这种被操控的感觉。我想找到所有宿主，摸清系统的底层逻辑，看看能不能打破这些规则，不被系统牵着走。周牧的干预系统最危险，他会为了酬劳随意插手别人的人生，你和林栀，只是他的目标之一。”
“他的系统核心规则是‘干预’。”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研究结果，“和你的‘助人’、我的‘独处’不同，他需要替别人做决定、插手别人的人生选择，才能获得有效酬劳。”
“他登录你的微信账号，替你给林栀发‘怎么了’，就是一次典型的干预——插手了你和林栀的沟通，从你们的因果里赚酬劳。”
杨湛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高中的时候，周牧确实经常帮他。作业不会做，周牧把答案递过来；值日忘记做，周牧默默帮他扫了；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周牧在后面小声提醒。
他当时以为那是同学之间的照顾。
现在想想，那可能都是“干预”。
苏念看着他，忽然说：“林栀在找你。”
杨湛抬头。
“不是那种找。”苏念说，“她不是在找你这个人，是在找当年那首歌的作者。她不知道是你写的。”
杨湛没说话。
“但周牧知道。”苏念说，“他想抢在你前面，把那首歌的真相告诉林栀。”
杨湛眼神一紧。
“他为什么？”
苏念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也有一个喜欢的人。”
“那个人，也喜欢过你。”
杨湛愣住。
苏念蹲回去，继续摸那只橘猫。
橘猫舒服得直哼哼。
杨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一块钱硬币。
阳光有点晃眼，他眯着眼睛看巷子尽头。
那边，有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骑着自行车经过，后座载着一个女生，女生的裙角被风吹起来。
很像很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和林栀。
也像另一个人，在某个他没注意到的角落，看着他们。
手机突然震了，不是系统的提示音，是微信的消息提醒。
备注名赫然是：林栀。
杨湛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快速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
【我找到那首歌了。但不是你写的，对吗？】
短短十一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上，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指尖发凉，脑子里瞬间闪过周牧的名字——是周牧，一定是他提前找到林栀，冒充了那首歌的作者。
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心里又急又闷，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苏念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杨湛耳边：
“她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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