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
小一的消息：
【宿主？】
【抽奖吗抽奖吗抽奖吗？】
【5.4的系数诶！可能抽到好东西！】
杨湛低头看手机，他点了【抽奖】。
转盘转了五秒，比前两次都久，然后停住。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获得：人脉图谱·初级（体验版）】
【功能：可查看任意一人当前最大的需求（限用一次）】
【使用方式：心中默念对方姓名，图谱自动呈现】
【备注：体验版仅限一次，正式版需完成新手任务后解锁】
当他以为这就结束的时候，屏幕下方又弹出一行小字：【体验版为即时触发，无界面显示；正式版解锁后，可在APP内查看可视化人脉图谱，需求信息更详细】
杨湛盯着这行字。
任意一人当前最大的需求？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是——林栀。
手机屏幕上的字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那个绿色的图标。
他站在房东家门口，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
巷子尽头，那只橘猫又蹲在墙头，眯着眼睛看他。
杨湛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想起系统刚解锁的人脉图谱初级体验版，心里默念：林栀。
下一秒，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信息流直接传入脑海，不是文字弹窗，却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诉说：
【林栀当前最大需求：寻找高三那年同桌写的那首未命名歌曲的创作者】
杨湛愣在原地。
当年那首歌？
他想起来了。
高三那年，他写过一首歌。在数学课本的空白处，断断续续写了一学期。那时候林栀是他同桌，他每次写完几句，就假装不经意地放在桌角，她会偷偷拿过去看。
后来她问他：“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很久，说：“还没想好。”
毕业那天，他把抄好的歌词塞进她的课本里，没留名字。
他以为她早就忘了。
杨湛站在原地，阳光晒得他睁不开眼。
手机震了，小一的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触发~】
【新手任务进度更新：已获得有效酬劳（5.4），超过目标值1.3~】
【任务奖励已发放：人脉图谱·初级（正式版）】
【新增功能：每月可使用一次，可查看任意一人当前需求~】
【加油加油！距离改变人生又近一步！】
杨湛没回复，他抬头看天。
城中村的上空，电线分割成的那些小块里，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去。
他从兜里摸出那枚硬币——帮大爷搬桌子赚的那一块钱，还温热着。
和昨天那枚不一样。
昨天那一枚，帮他还了三天的房租。
今天这一枚，让他知道了林栀在找什么。
杨湛把那枚硬币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硬币上印着菊花，边缘有点磨损，普普通通。
但他忽然觉得，这一块钱，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是系统，拿出来一看，是另一个备注名——
【姜听晚】
消息只有一行字：
【杨湛是吧？有空见一面吗？】
他看着这条消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往下翻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这人从哪儿加的他？
杨湛回了两个字：【你是？】
对方回复得很快：【上个月你在雨天借了一块钱的那个女生，记得吗？】
杨湛想了三秒。
上个月？雨天？一块钱？
他想起来了。
是有那么一回事。那天晚上下大雨，一个女生蹲在路边哭，手机掉水里开不了机，身无分文。他路过，陪她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借了她一块钱坐公交。
她当时问他要联系方式，他说不用了。
后来加了微信，她发过一次红包，他没领。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记得。】
姜听晚的回复很快：
【明天下午三点，你方便吗？我有件事想当面告诉你。】
杨湛盯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回：【什么事？】
对方发来一个定位，是市中心最贵的那个咖啡馆。
然后是一条语音。
他点开，听见一个女声，语气异常平静，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却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
“你上个月借我那一块钱的那天晚上，我本来是准备去跳江的。”
杨湛的手指猛地顿在屏幕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耳边的蝉鸣、巷子里的人声都消失了。
巷子里的阳光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远处，橘猫从墙头轻轻跳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没再挪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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