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
小一的消息：
【检测到情感事件：受助者主动分享传承信物】
【触发隐藏机制：善意传递】
【追加酬劳价值：8.7（因受助者将善意内化为人生信念）】
【当前累计酬劳价值：5.4 + 8.7 14.1】
【是否立即抽奖？】
杨湛没看手机，他看着姜听晚。
她站在那儿，米色西装，精致的妆容，眼眶微红，但脊背挺得很直。
“你公司的事，解决了吗？”他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解决了。那天回去之后，我想通了，大不了重头再来。”她说，“后来还真让我翻盘了，坑我的那个，现在在局子里蹲着。”
杨湛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
“杨湛。”姜听晚喊道。
他回头。
姜听晚站在咖啡馆门口，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我喜欢你。”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犹豫。
杨湛顿住。
“不是感激，不是报恩。”她看着他，“是那天晚上你蹲在我旁边淋雨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杨湛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心里满是错愕，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兜里的硬币。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她笑了一下，语气很平和，“我查过。”
杨湛皱眉。
“别误会，不是跟踪，是正常背景调查。我要给一个人15%的股份，总得知道他是什么人。”她说，“你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但林栀那条两年前的评论，你没删。”
杨湛沉默。
“她是你高中同桌吧？”姜听晚问，“你喜欢她，很多年了。”
杨湛没否认。
姜听晚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但没有恶意。
“我刚才说的喜欢，不是要你回应。”她说，“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一个人觉得你眼睛里有光。”
她伸出手。
杨湛迟疑了一下，握了握。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走吧。”她松开手，“以后有事找我，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杨湛走出咖啡馆。
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小一的消息：
【宿主！！！】
【抽奖抽奖抽奖！！！】
【14.1的系数！！！可能抽到史诗级道具！！！】
杨湛低头看手机。
他点了【抽奖】。
转盘转了足足十秒，然后停住。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获得：人脉图谱·中级（永久）】
【功能升级：每月可使用三次，可查看任意一人的当前需求+情感状态+关键记忆节点】
【新增功能：可查看自己与目标人物的“缘分轨迹”】
【备注：缘分轨迹——显示你们之间所有关键的交集时刻，无论你是否记得】
杨湛的目光定格在“缘分轨迹”这四个字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和林栀之间的交集，藏在高中三年的时光里，那些细碎的瞬间，他以为只有自己记着，没想到系统竟能捕捉到。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藏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点忐忑。
杨湛盯着最后一行字：所有关键的交集时刻，无论你是否记得。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还是林栀。
但他没有马上用，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前走。
他走了几步，迎着阳光眯了眯眼，抬手理了理衣角，正准备往城中村的方向走，余光忽然瞥见巷子对面的一抹红。
是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推着车慢慢经过，车上的山楂串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的脚步顿住，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林栀趴在课桌上，小声跟他说她喜欢吃糖葫芦。
他攒了一星期的零花钱，买了最大的一串，想偷偷塞进她书包里。
后来呢？
后来好像被谁叫走了，那串糖葫芦在他书包里放了一下午，化得黏糊糊的，最后扔了。
他没送出去。
杨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糖葫芦车越走越远。
手机震了，他以为是小一，拿出来一看——
林栀。
头像还是黑色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你昨天问我“怎么了”，我还没回你。】
杨湛一愣。
他什么时候问“怎么了”？
往上翻聊天记录——
昨晚23:47，林栀：【在吗】
昨晚23:52，杨湛：【嗯】
没了。
他没问过“怎么了”。
杨湛的眉头拧得更紧，手指反复划着聊天记录，确认自己昨晚确实只回了一个“嗯”。
那行“怎么了？”的字，字体、标点都和他的习惯一模一样，若非他亲身体验，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一股莫名的疑惑和不安，慢慢爬上心头。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林栀的下一条消息来了：
【你是不是换手机了？昨天那条消息是别人发的吗？】
杨湛皱眉。
他回复：【我没问过你“怎么了”。】
林栀那边正在输入，输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他们的聊天对话框——
23:47 林栀：【在吗】
23:48 杨湛：【嗯】
23:49 杨湛：【怎么了？】
23:52 林栀：【没事，发错了。】
杨湛盯着那张截图。
23:49那条“怎么了”，不是他发的。
他昨晚确实只回了一个【嗯】，然后一直等着，等到23:52，等来一句“发错了”。
那条“怎么了”，是谁发的？
手机又震了。
不是微信，是系统。
小一的消息弹出来，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宿主，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你的系统账号，昨晚23:48-23:49之间，被异地登录过。】
【登录地点显示：本市，城东，距离你当时的位置4.7公里。】
杨湛站在阳光下，指尖瞬间僵住，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连手心的硬币都觉得不那么温热了。
4.7公里，这个距离近得让人窒息。
那个方向，是城东老城区。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望向城东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后脊的凉意顺着脊椎窜到头顶，心里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那里有全市最斑驳的老巷子，有他读了三年的高中，有他和林栀一起走了无数次的放学路，每一块青石板都藏着他们的高中时光。
还有一栋老居民楼，那栋楼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他五年没见过，却在昨晚23:49，借着他的账号，跟林栀说了那句本不该出现的“怎么了”的人。
那个人怎么会知道他的系统？怎么会登录他的账号？又为什么偏偏要插手他和林栀的联系？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炸开，乱成一团。
手机屏幕还亮着，小一的消息还在：
【需要我追踪具体位置吗？】
杨湛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不用。】
他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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