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青把宝箱放在地上，鞋盒大的小宝箱，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张伟蹲在最前面，手撑着膝盖，眼睛盯着宝箱，嘴里嘀咕着什么。
王浩也凑了过来，右手紧紧握着合金刀，坐在旁边，面无表情，但目光没移开。郭志群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眼睛盯着宝箱，亮亮的。另外七个人也围过来了，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靠着墙，都看着这个宝箱。
魏长青把手放在盖子上，用指甲沿着细线划了一圈。盖子松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咔”。他打开盖子。
宝箱里面是一张卷轴。卷得很紧，塞满了整个盒子。深黄色的纸，边角有点毛，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卷轴外面缠着一根黑色的细绳，绳头打了个结，结很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魏长青把卷轴拿出来。盒子化成一团白烟，散了。他把卷轴放在地上，解开细绳。绳子一松，卷轴弹开了，一张A4纸大小，铺在地上。纸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排得很整齐。最上面写着四个字，比下面的字大一圈。
张伟凑近了看，念出来：“升华契约。”念完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魏长青，又转回去继续念。
下面的字小一些，他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签订此契约者，将获得超凡之力加持。力量、速度、反应、感知，全面提升，持续一小时。契约生效期间，身体素质可达平时数倍。”他咽了一下口水，继续念，“契约结束后，签订者将陷入绝对昏迷，持续二十四小时。期间无法被唤醒，无法被任何外力干预。”
他停了一下，又往下看。“本契约可同时签订十人。签订方式：在契约末尾写下姓名，以血为引，以意为凭。契约一旦签订，不可撤销，不可转让。”念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魏长青。
房间里很安静。王浩先开口了，声音不大。“提升到数倍，一小时，然后昏迷一天。”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复述一道数学题。
郭志群在后面小声说：“那不是很危险？昏迷的时候万一怪物来了……”
没人接话。张伟把卷轴往魏长青那边推了推，盘腿坐在地上。“东西是你的，你说了算。”
魏长青看着卷轴，没说话。纸上的字在灯光下有点反光，看久了眼睛会花。外面的声音从窗户挤进来，枪声、嘶吼声、还有人的喊叫声，一声比一声急。他想了想，把卷轴往中间挪了挪。
“要不签了试试？”他的语气很平，像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如果实力提升得够大，我们就利用这一个小时，把学校里的怪物清一清，同学老师能救一个是一个。”
没人说话。窗户外面又传来一声尖叫，很短，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有个圆脸的男生举手了，举了一下又放下。“万一提升得很微弱呢？咱们是去冒险，还是在这里等着昏迷？”
房间里更安静了。有人在看地面，有人在看窗外，有人在看自己的刀。张伟把钢管搁在膝盖上，手指在上面敲，哒哒哒，哒哒哒，敲了几下又停住了。
王浩靠着墙，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郭志群把合金铁棍放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板。那七个不认识的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说话。
外面的声音还在往里钻。有人在喊“救命”，声音很远，隔了几栋楼。有人在哭，声音很近，好像就在食堂外面。还有人在叫，叫了一声就没声了。魏长青听着那些声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赌一把。”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就赌提升大。”
他转过头看着其他人。有人抬起头，有人没动。张伟把钢管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里。“那就赌一把！”
林晓慕从旁边走过来，在魏长青旁边蹲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魏长青，又看向卷轴。“举手表决吧。”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魏长青看了她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林晓慕的意思。
林晓慕不想让他一个人扛。万一赌输了，这个决定是大家做的，不是他一个人的锅。
“同意签的举手。”林晓慕说。
张伟第一个举手。手举得高高的，钢管还握在手里，差点戳到旁边的人。
王浩睁开眼，手毫不犹豫地举了起来，很坚定。
郭志群把手也举了起来，举得不是很高，但很稳。他旁边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举手，有人没动。圆脸男生犹豫了一下，把手也举了起来，林晓慕数了数。
“八个。”她说。
她自己没举手。十二个人，八个同意。够了。
圆脸男生放下手，看着卷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人怎么选？”郭志群问。
魏长青看了看房间里的人。他们这边三个，加上王浩和郭志群，五个人。另外七个不认识的同学，最少要从中选五个。他想了想，把卷轴拉过来，看最后那栏。那栏是空白的，从上到下十行，每行前面有一个小圆圈，圆圈后面是横线，等着填名字。
“我和张伟、王浩、郭志群签。”他看向那七个不认识的同学，“你们那边出六个。”
那七个同学互相看了看。圆脸男生先站出来了，走到卷轴旁边。又出来一个，又一个，又一个。五个，六个。六个人站出来了，还有一个没动，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把断刀，低着头。
“我的刀断了。”他说，声音很闷
魏长青点了点头，人数已经够了。
“那么，谁身上装着笔呢吗？”魏长青看着众人问道。
“我有。”圆脸同学开口，从裤子口袋中拿出半根铅笔，“应该什么笔也行吧。”
“试试，应该行。”魏长青接过半根铅笔，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契约上，签完后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晓慕。
“把你的短刀给我一下。”
林晓慕疑惑的把短刀递给魏长青。魏长青接过短刀后，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持刀，右手食指在短刀刀刃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瞬间就流了出来。魏长青快速把右手食指按到名字上。
名字亮了一下，血手印也跟着亮了。金色的光从字的缝隙里透出来，很淡，闪了一下就灭了。名字和手印留在纸上，暗红色的，像是嵌进去了，摸上去有凸起。
后面被选中的人也学着魏长青，先签名，后划破手指按上去。
很快，契约上就多了十个人的名字和血手印。
第十个人写名字的时候，手在抖。他写完了，按血手印的时候，手指刚按上去，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卷轴就发生了变化。
亮起了夺目的光，像有人在房间里点了一盏大灯，白花花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散去后，卷轴上的文字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一个又一个的从卷轴上飞出来，像是飞舞的蝴蝶，翩翩起舞。
它们越飞越高，等快碰到天花板时停了下来，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下一秒，光点快速落下，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光点落在头发上，落在肩膀上，落在手背上，落在刀柄上，落在铁锹上，落在钢管上。落在皮肤上的时候，凉凉的，像水滴，像雪花，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涌进来，顺着毛孔往里面钻。
魏长青低头看自己的手。光点还在往里面钻，一个接一个，当最后一个消失了。他握了握拳头，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力气变大了，大了很多。
身体也变轻了，感觉卸掉了万斤重力。
“我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张伟一拳打向承重柱，一个拳头印出现在承重柱上，而他的手，只是脏了一些。
“力量，防御，都增加很多，我感觉我的脑子现在很清晰。”张伟怪叫道。
在看看其他人，此刻也震惊于现在的变化。
魏长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时间紧迫，我们出发吧！”魏长青轻皱眉头说道。
说完，他撑着窗台，直接翻身跳了出去。二楼，离地面三四米，稳稳落地。
张伟跟着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稳住了。王浩跳下来，一声不响，站得很稳。郭志群跳下来，腿软了一下，但站住了。其他六个人也跳下来了，有人稳，有人晃，但都站住了。
楼上的窗户里，林晓慕探出头往下看。魏长青朝她挥了挥手。“等我们回来！”林晓慕没说话，把窗户关上了。
魏长青握着铁锹，往外面走。张伟跟在后面，钢管扛在肩上。王浩走在另一边，刀垂在身侧。郭志群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合金铁棍。其他六个人跟在旁边，有人拿刀，有人拿合金棍。
校园里的枪声还在响，嘶吼声还在响，但声音越来越小了。
“分组行动，五人一组，快速清理小怪物，营救同学。遇到受伤的同学，就先把他们送到食堂。”魏长青直接下令。
“好。”跟着他的九个人异口同声，目光中充满了斗志。
在获得力量提升的那一刻，他们莫名觉得自己升华了，有些膨胀。但是，现在好像有膨胀的实力。
魏长青，王浩，张伟，圆脸同学，郭志群五个人一组，他们直接向避难所大门那里跑去。
而另外五名同学，则向操场跑去，刚才在食堂二楼好像看到那里有很多学生在顽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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