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在教学楼的负一层，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淡蓝色的能量石，散发着微微的光。大厅里摆着几十个蒲团，每个蒲团前有一个小型的能量感应器，屏幕上跳动着数字，显示修炼者当前的灵气吸收效率。
这个数字只有修炼者自己能看到。感应器的屏幕朝上，坐在蒲团上的人低头就能看见，但旁边的人除非凑过来偷看，否则看不到。老师手里有一个总控面板，能看到所有人的数据，但不会公开念出来——修炼进度属于个人隐私，公开处刑的事学校还不至于干。
同学们陆续走进修炼室，各自找了蒲团坐下。林晓慕占了两个位置，朝魏长青招了招手。
“这边。”
魏长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我哥说，吸收灵气的时候不要硬吸，”林晓慕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摆好姿势，“要先感受灵气的流动方向，顺着它的节奏来。你越急它越跑，你放松了它反而自己往你身体里钻。”
“顺着节奏？”魏长青若有所思。
“对，就像——”林晓慕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抓鱼。你伸手去抓，鱼就跑了。你不动，鱼反而会游过来。”
“你这个比喻不太对，鱼不会自己往手上游。”
“你管它对不对，意思到了就行。”林晓慕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学不学？”
“学学学。”
“那就别抬杠，先试试。”
魏长青盘腿坐好，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灵气在空气中流动，像水一样，有快有慢，有急有缓。他试着不去“抓”它，而是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安安静静地待在河底。
灵气从他身边流过，偶尔有一些会渗进来，很慢，但很稳。
他试着调整呼吸，让吸气和呼气的节奏和灵气的流动保持一致。吸气的时候，灵气被带进来一点；呼气的时候，灵气在体内转一圈，沉淀下来。
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慢，但他能感觉到灵气在积累。不是以前那种硬塞进来的感觉，而是自然而然地渗透，像是水渗进沙子里。
“对，就是这样。”林晓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
魏长青没回答，继续保持着这个节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钟，也可能半个小时。小腹那里，那团微弱的光似乎亮了一点点——也可能是错觉。
“好了，”孙老师拍了拍手，“今天的修炼课到这里。大家可以睁开眼睛了。”
魏长青睁开眼睛，修炼室的灯光有点刺眼。他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感应器上的数字。
不大。比他想象中还要小一些。
但他不意外。从一个月前开始自己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天赋好不到哪去。别人吸收灵气的速度是他的好几倍，有人甚至已经激活了基因，而他连门槛都还没摸到。
不过今天这个节奏确实比以前舒服。不是硬撑着吸，而是自然而然地让灵气进来。慢是慢了点，但不累。
旁边的林晓慕已经在伸懒腰了，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感应器，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是不好不坏的数字。她凑过来想看他这边的数字，被魏长青用手挡住了。
“干嘛？”
“看看你多少。”
“隐私。”
“咱俩还讲隐私？”
“讲。”
林晓慕白了他一眼，倒也没真看。她压低声音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你教的方法挺管用。”
“那当然，我哥可是花了一年才总结出来的。”
“替我谢谢你哥。”
“你自己谢去，他又不是不认识你。”
魏长青笑了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坐了一个小时，腿有点麻。
孙老师在前面收拢大家，简单总结了几句：“今天的修炼课大家表现都不错。激活了基因的同学继续保持，没激活的也不用着急。修炼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急不来。下周会进行天赋测试，到时候大家就知道自己的具体情况了，老师也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制定修炼计划。”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讨论修炼心得，有人抱怨腿麻，有人已经在约晚饭了。魏长青把蒲团放好，跟着人群往外走。
林晓慕走在旁边，忽然说：“你刚才那个节奏，比我哥教我的时候掌握得还快。”
“是吗？”
“嗯。我哥教我的时候，我练了三天才找到感觉。”
“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你有天赋早激活了。”
“那我就是比较有悟性。”
“有悟性也早激活了。”
“那我就是——”
“你就是运气好，蒙对了节奏。”林晓慕打断他，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魏长青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是顺着林晓慕教的方法试了一下，然后就成了。
“反正有用就行。”
“也是。”
“明天还练吗？”林晓慕问。
“练。”
“那明天还坐我旁边。”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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