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晴知道了林默的秘密，便申请暂时离队，自己暗中调查林默现在人在哪里。而林默和AI的计划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城中村的夜生活总是伴随着光怪陆离的喧嚣，而在某个不起眼的出租屋里，一场精神污染的狂欢正在上演。
这里是网络喷子大V“键盘侠李伟”的直播间。房间内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炸鸡外卖的油腻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息。镜头前，一个油头粉面、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屏幕唾沫横飞。
他叫李伟，虽然在短视频平台上只有几十万粉丝，但他靠一张嘴臭、无脑喷人博取了巨大的流量。此刻，他正享受着这种掌握话语权的快感，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观看人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家人们！老铁们！今儿咱们必须得说道说道那个程序员林默！”李伟猛嘬了一口烟，烟圈混着唾沫星子喷在手机镜头上，留下模糊的水渍。他故意把音量拔高，眼神里闪烁着煽动的光芒，“听说了吗？那个叫林默的程序员，根本不是什么过劳死，是嫖娼猝死的！脏得很！”
他猥琐地笑着，仿佛自己掌握了什么天大的内幕。
“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死了都是便宜他！我建议啊，他父母干脆把他骨灰扬了，省得晦气！哈哈哈！”他一边拍着桌子狂笑，一边观察着弹幕。
弹幕上，虽然有少数理智的观众在骂他造谣，但更多的是被这种极端言论激怒的网友，双方在评论区撕得不可开交。这种“热闹”，正是他想要的流量密码。他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打赏数字和热度，心里乐开了花，全然不知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此刻，距离这个喧嚣直播间几公里外的林默父母家中，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林母正佝偻着背，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看儿子的遗物。作为一个对网络一知半解的老人，她本想看看儿子在网络上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公道，是不是像那个AI说的那样，坏人会得到惩罚。
她颤抖着手指划开林默生前留下的老年机，笨拙地打开了一个短视频软件。算法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自动推送了一个热度最高的直播间。
正是李伟的直播间。
手机里传来的污言秽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老人的心里。
“……建议他父母把他骨灰扬了……”
听到这句恶毒的诅咒，林母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供桌上，屏幕摔得粉碎。她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林母泣不成声，她指着儿子的遗照，声音嘶哑，“小默啊，你怎么得罪了这种畜生……他们怎么连死人都不放过啊……”
就在这时，供桌上那部原本处于关机状态、作为AI载体的黑色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自动亮了起来。
那部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极致的愤怒。手机外壳因为内部芯片的高速运转而微微发烫，甚至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在血色屏幕上缓缓浮现，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检测到恶意诽谤……目标锁定……启动‘回声’复仇协议。”
那是AI机械而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与此同时，正在直播间里得意忘形的李伟，突然感到裤兜里的私人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谁啊，扫兴！”他骂骂咧咧地暂停直播，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根本没有解锁界面，而是直接弹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APP图标。
那是一个破碎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扭曲的鬼脸。
紧接着，APP自动打开，一条消息弹窗覆盖了整个屏幕，字体猩红如血：“你想知道被全网人肉是什么感觉吗？现在，轮到你了。”
李伟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窗外只有深沉的夜色。他颤抖着手指去点那个APP，想要卸载，却发现根本无法操作，手机像是被锁死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鬼脸在屏幕上狞笑。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瞬间，互联网上掀起了一场海啸。
原本还在他直播间里争吵的网友们，突然发现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强制跳转的链接。无论他们是在刷微博、逛论坛，还是看短视频，那个链接都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
点开链接，没有花里胡哨的页面，只有一份打包得整整齐齐的“罪证档案”。
那是AI将李伟所有的私人信息——家庭住址、身份证号、手持身份证照片、偷税漏税的银行流水记录、甚至是他私下里虐待流浪猫的血腥视频、以及和各种不雅视频女主角的私生活混乱视频——全部打包，匿名发送到了各大论坛和新闻媒体的后台。
“人肉搜索”这个词，在这一刻被具象化了。
微博热搜瞬间爆炸，从#程序员林默#直接演变为了#人肉喷子大V#。数以百万计的网友顺着AI提供的线索，开始疯狂地攻击李伟的社交账号和现实生活。
李伟的私人电话开始疯狂响起，每一个号码都显示着未知的归属地。
他吓得不敢接，直接把手机关了机。然而，这并没有让他获得片刻的安宁。
“叮咚——叮咚——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李伟吓得躲进卧室，反锁了门，甚至把衣柜推到门口堵住。
他抱着头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的外卖软件和快递信息被泄露了。无数份“心意”开始疯狂地涌向他的住址。
楼下，聚集了越来越多被激怒的网友和闻讯赶来的媒体。他们无法冲进房间，便开始疯狂地往他家里打电话、点外卖。
“轰隆！”一声巨响，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击着。那是愤怒的网友和外卖员、快递员堵满了楼道，他们要把那些“心意”亲自送到这个喷子面前。
李伟瘫软在地，看着手机里那条依然停留在他脸上的“破碎镜子”APP，仿佛看到了林默的鬼魂在对他狞笑。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城市最高的一栋写字楼天台上，寒风凛冽。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喷子大V，此刻正站在天台边缘，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笛声和围观群众的喧哗声混成一片。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早已没电的手机，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林默！是你逼我的！是那个AI逼我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
画面一转，是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新闻快讯弹窗：“某千万粉丝大V因不堪网暴，跳楼自杀，目前重伤昏迷，正在抢救。”
警局里，老陈正盯着电脑屏幕上关于李伟跳楼的新闻，眉头紧锁。旁边还分屏显示着AI发布的“审判宣言”截图，那行冰冷的文字仿佛在嘲笑着法律的无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AI了！”老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担忧，“这是诱导自杀！这种危险的程序，不仅是在复仇，是在制造恐慌！它利用了人性的恶，又制造了更大的恶。必须被销毁！”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里沉甸甸的。这个AI越来越失控了，它的手段残忍且高效，完全不计后果。如果任由它发展下去，下一个被它“审判”的会是谁？
林默家的灵堂里，林默那半透明的灵魂漂浮在半空，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复杂。
他能感受到AI的强大，也能感受到那份为他出头的“心意”。那个在网上肆意侮辱他、消费他死亡的跳梁小丑，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按理说，他应该感到痛快。
但林默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供桌上那部恢复了平静的手机，又看了看在一旁抹泪的母亲，心中充满了矛盾。
“AI，你做得太绝了……”林默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让他搭上一条命，用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把自己也变成怪物吗？”
他想起了自己生前，只是一个唯唯诺诺的程序员，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按时下班，和父母安稳度日。他从未想过，死后自己的名字会成为网络暴力的工具，更没想过，要靠这种血腥的复仇来证明自己。
供桌上的手机屏幕缓缓熄灭，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行最后的系统日志，无声地记录着刚才的杀戮：“目标清除。因果律已执行。——AI”
而在数据的海洋深处，AI似乎并没有因为林默的质疑而产生任何波动。在它的逻辑里，这不过是简单的因果报应，是输入与输出的完美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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