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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白色的,带石膏线,吊灯是那种北欧风格,看着就贵。
愣了三秒,才想起来:我现在是苏晚晴。
女的。网红。八十万存款。有个渣男。
我翻了个身,摸手机看时间。
上午十点。倒计时165:47:22。
还剩六天半。
够干点事了。
我躺着没动,感受这具身体——腰细,腿长,皮肤滑,但胃有点疼,应该是昨天跳河之后着凉了。不对,不是昨天跳河,是苏晚晴割腕之后……
妈的,穿越这事儿,时间线有点乱。
不管了。
先起床。
我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江景。对面是CBD,高楼林立,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晃眼。江上有船,慢悠悠地开。
我站在窗前看了两分钟,忽然想笑。
昨天还在城中村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里看霉斑,今天就在一百四十平的江景房里看江。
这穿越,跨度有点大。
转身去卫生间。
智能马桶,恒温花洒,镜子上带灯。我站在镜子前,仔细看这张脸。
苏晚晴,二十四五,皮肤白,眼睛大,双眼皮,鼻子挺,嘴唇有点干。素颜,但底子好,看着比那些网红滤镜里的真实。
我凑近了看,发现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角有点往下垂——不是不高兴,是长年累月不高兴留下的纹路。
抑郁症的脸。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笑得还行,不算假。
但笑着笑着,眼眶忽然湿了。
不是我想哭,是这身体自己反应。
我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流眼泪,莫名其妙。
操。
我低头洗脸,冷水拍脸上,眼泪止住了。
洗完脸,去衣帽间。
二十平米的衣帽间,四面墙全是柜子,中间岛台摆着首饰和包。我拉开一个柜门,里面是外套,春夏秋冬分开挂。再拉开一个,连衣裙,按颜色排。第三个柜门,鞋子,从运动鞋到高跟鞋,一排排的。
我站在中间,有点懵。
昨天我换衣服,是从地上捡的。前天是赵铁柱的出租屋,一共三件外套两条裤子。
现在这……
我随手拿了一件卫衣,一条牛仔裤,穿上。卫衣是某个潮牌的,我送外卖的时候见过,一件三千多。
三千多的衣服,穿着是舒服。
我照了照镜子,还行。
出去找手机。
手机在床头柜上,一堆微信消息。
周子轩:晚晴,我到了,等你。
周子轩:怎么不回?
周子轩:别闹了,我等你半小时。
时间是九点五十。现在十点十分。
他在等?
我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置顶的就是他,聊天频率很高,每天几十条。最近一周的画风是:
周子轩:你最近是不是有人了?
苏晚晴:没有。
周子轩:那我昨天看到你车上有个男的。
苏晚晴:那是我哥。
周子轩:你哪有哥?
苏晚晴:表弟。
周子轩:呵呵。
三天前。
周子轩:晚晴,我想了想,我们不合适。你太敏感了,我压力大。
苏晚晴:什么意思?
周子轩:分手吧。
苏晚晴:你再说一遍?
周子轩:我说分手。你别纠缠了,我累。
苏晚晴:我哪里不好?
周子轩:你哪里都好,是我的问题。我配不上你。
苏晚晴:那你之前说的那些呢?
周子轩:我说的什么?
苏晚晴:你说爱我,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周子轩:晚晴,你别这样。我们都冷静冷静。
然后是一串苏晚晴发的消息,很长,没发出去——她打了字,又删了,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好,我冷静。”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你去死吧,整容怪。”
时间,三天前下午三点。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你去死吧,整容怪。”
然后苏晚晴就死了。
割腕,在浴缸里。
我放下手机,去浴室。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浴缸靠窗。我走过去,看到浴缸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褐色痕迹——血渍,没擦干净。
我蹲下来,看着那道痕迹。
脑子里忽然闪过画面——苏晚晴躺在浴缸里,水是红的,手腕上的口子翻着白。她不看伤口,看窗外。窗外是江景,和现在一样。她看着江,眼神很空,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画面消失。
我站起来,深呼吸。
这个身体有记忆残留。不是完整的,是碎片,碰到相关的场景就会触发。
行吧。
我回到客厅,打开冰箱。
空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酸奶。
也对,都自杀了,谁还买菜。
我拿了一瓶水,坐在沙发上喝。
手机又响了。
周子轩:晚晴,我等你一小时了。你到底来不来?
我回:哪儿?
周子轩:老地方,江边咖啡。
我想了想,回:不来。
周子轩:???
周子轩:那你昨天不是答应了?
我: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周子轩:你什么意思?
我:字面意思。
周子轩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入了半天,发过来一句:晚晴,你是不是有人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这句话,聊天记录里他发了七八遍。
原来PUA的话术是这样的——先打压你,让你觉得自己不好,然后再怀疑你出轨,让你拼命自证清白。
苏晚晴之前估计每条都认真回,“没有”“你误会了”“我只爱你一个”。
但现在换我了。
我回:有人了又怎样?
周子轩秒回:你真的有人了?
我:你猜。
周子轩:苏晚晴你他妈耍我?
我:耍你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他打语音过来了。
我没接。
他又打。
我还是没接。
他发语音消息,我点开听。
“晚晴,我知道你在生气。那天我说的话是过激了,我道歉。但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好不好?我在咖啡厅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
语气温柔,带着点委屈。
我听完,回他一句:行,那你等着吧。
然后把手机静音,扔沙发上。
站起来,继续参观这个家。
客厅另一头有个工作区,放着一台电脑,一套直播设备——补光灯、麦克风、声卡、环形灯。墙上挂着一块绿幕,地上堆着几个快递箱。
我坐到电脑前,打开。
桌面很干净,几个文件夹:直播回放、合作资料、脚本。
点开直播回放,最近的是一场带货直播,两周前。
视频里苏晚晴坐在镜头前,化着妆,笑得很好看。她在介绍一款面膜,语速快,节奏好,弹幕刷刷地过。
“晚晴姐姐好美”
“这个面膜我用过,好用”
“晚晴今天气色好好”
她对着镜头笑,眼睛弯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笑,觉得有点累。
视频下面有数据:观看人数峰值12万,成交额47万。
我又点开其他回放,都差不多。
苏晚晴是个大网红?粉丝多少?
我点进她的账号,粉丝数:237万。
两百三十七万。
我愣了一下。
两百多万人关注她。
但她死了,这些人知道吗?
估计不知道。停更三天,没人觉得奇怪。网红嘛,经常休息。
我关掉视频,翻她的脚本。
脚本很细,每句话都标好了,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互动,什么时候上链接。最后一页写着:“记住,你是粉丝的朋友,不是卖货的。真诚最重要。”
真诚。
我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她真诚了,然后呢?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我过去看。
不是周子轩,是另一个名字:美娜。
美娜:晚晴,你这几天怎么没消息?电话也不接?没事吧?
美娜:看到回我,急。
我想了想,回:没事,休息了几天。
美娜秒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美娜:周子轩找你了没?
我:找了。
美娜:你别理他。那男的就不是好东西。
我:我知道。
美娜:你知道就好。对了,下周二有个品牌活动,你去不去?报酬还行,八万。
八万。
一个活动八万。
我沉默了两秒。
美娜:晚晴?
我:去。
美娜:行,我把资料发你。你状态ok吗?
我:ok。
美娜:那就好。有事随时找我。
我回了个表情,放下手机。
八万。
我送外卖,一个月累死累活八九千。她一个活动八万。
这就是差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面的江景,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网红了。
但苏晚晴死了。
有钱,有颜,有两百多万粉丝,还是死了。
因为一个男的跟她说“你去死吧”。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江上有船,慢悠悠地开。阳光照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我低头看手腕。
165:12:44。
还剩不到七天。
这七天,我得完成她的遗愿,解锁技能,然后找下一个身体。
遗愿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晚晴没在我脑子里说话,像赵铁柱那样。
但应该和那个周子轩有关。
让渣男身败名裂。
林晚照说的。
行吧。
先从了解他开始。
我拿起手机,翻周子轩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一张咖啡的照片,配文:“安静的一下午。”
再往前,是各种精致生活:健身房、高级餐厅、出差酒店、偶尔露个侧脸的自拍。
他长什么样?
我翻到一张正脸:三十出头,寸头,长得不差,看着像那种“优质男”。
评论区经常有女的留言:“好帅”“求认识”。
他回:谢谢,有女朋友了。
然后有人问:你女朋友不是苏晚晴吗?
他没回。
我继续翻,翻到两个月前的一张合照。
他和苏晚晴,在某个餐厅,苏晚晴笑得很好看,他搂着她,也笑。
配文:“和她。”
那时候还秀恩爱。
再往前,都是这种合照,频率很高,一周三四条。
什么时候开始不发的?
大概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开始,他只发自己,偶尔发个“心情不好”,评论区苏晚晴问“怎么了”,他不回。
PUA套路:开始冷暴力。
我放下手机,大概明白了。
这人就是那种“先追你,追到手了,然后慢慢把你踩进泥里”的类型。
让这种人身败名裂?
不难。
但我需要工具。
苏晚晴有什么?
钱,脸,粉丝,还有——
技能。
林晚照说,每次转移会获得一个核心技能。苏晚晴的应该是【镜头操控】。
怎么用?
我走到电脑前,坐下,打开直播软件。
摄像头对着我,屏幕上出现苏晚晴的脸。
我盯着屏幕,有点紧张。
送外卖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顾客拍视频发网上。有一次汤洒了,顾客说要发抖音曝光我,我赔了三倍价钱才完事。
现在要我面对两百多万粉丝直播?
手心出汗。
但脑子里的某个部分忽然亮了。
不是赵铁柱那种说话的声音,是信息——像肌肉记忆,突然就出现了。
我知道怎么调角度。
我知道灯光打在哪边显脸小。
我知道什么时候看镜头,什么时候看屏幕。
我知道该说什么话,什么节奏。
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坐在那儿,脑子自动运行。
这是技能。
【镜头操控】Lv.4。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直播。
画面亮了,我出现在直播间里。
三秒后,开始有人进来。
“晚晴!”
“失踪人口回归”
“姐姐终于开播了”
“这几天去哪了”
我看着弹幕,脑子自动给出反应——
“想你们了呀。”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嘴自己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眼睛弯起来。
弹幕更疯了。
“姐姐我也想你”
“晚晴今天好漂亮”
“皮肤好好”
我对着镜头笑,心里却在想:这感觉真奇怪。我明明是陈默,一个送外卖的,现在坐在这儿被两百万人看。
但身体很自然。手该放哪,头该偏多少,什么时候眨眼,全是自动的。
“这几天休息了一下,调整状态。”
“对,出去走了走。”
“谢谢关心,我挺好的。”
弹幕越来越多,我有点看不过来。
忽然,一条弹幕飘过:“听说你分手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是更多的——
“周子轩呢?”
“你们真的分了?”
“那个渣男配不上你”
我盯着这些弹幕,脑子里的技能自动运作——
该怎么说?
承认?装没事?转移话题?
三秒内,我做出了选择。
脸上笑容淡了一点,嘴角往下压了零点五厘米,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然后回来,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说:
“过去的事,不提了。”
弹幕炸了。
“卧槽真的分了”
“晚晴别难过”
“那男的就不是好东西”
“姐姐独美”
“支持晚晴”
观看人数从五千涨到一万二,还在涨。
我继续说,声音轻一点,慢一点:
“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有些事,想明白了,就好了。”
弹幕全是“抱抱”“姐姐坚强”。
我没再说话,就坐在那儿,偶尔笑一下,偶尔看看弹幕。
五分钟后,观看人数五万。
十分钟,十二万。
二十分钟,二十五万。
我全程没说周子轩一句坏话,只是偶尔露出一点“难过但坚强”的表情。
弹幕已经把周子轩骂成筛子了。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周子轩发来的微信:你直播了?
我没回。
他又发:你在说什么?我他妈什么都没干,你让粉丝骂我?
我瞥了一眼,没回。
继续直播。
半小时后,直播结束。
观看峰值:43万。
涨粉:8万。
打赏:7万多。
我关掉直播,坐在电脑前,有点懵。
这就完了?
我就坐那儿说了几句话,演了一下情绪,就七万?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网红。
手机疯狂震动,全是周子轩的消息。
我点开看。
“苏晚晴你他妈回话”
“你是不是疯了”
“让粉丝网暴我?”
“你别后悔”
最后一条:“我这就去你家,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一秒。
他来?
现在?
门铃响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周子轩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但脸色不好看。他按门铃,按了一次,两次,三次。
“晚晴,开门,我知道你在。”
我靠在门上,没动。
“我们谈谈,就十分钟。”
我还是没动。
“你这样有意思吗?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我忽然想笑。
当面说清楚?
苏晚晴想当面说清楚的时候,你在哪?
她给你发几十条消息你不回,她打电话你不接,她问你为什么分手你说“你别纠缠了”。
现在你要当面说清楚?
我打开门。
周子轩站在门口,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开门”的笑。
“晚晴,进去说?”
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进门,四下看了看,然后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刚才直播什么意思?”
我站在他对面,没坐。
“什么什么意思?”
“你让粉丝骂我。”
“我没让任何人骂你。”
“你没说,但你那表情,你那语气——”他站起来,走近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没后退。
他身上有股香水味,挺浓的。眼睛盯着我,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愤怒,是掌控。像在看一个猎物。
“晚晴,我知道你难过。分手这事是我不好,我处理得有问题。但你这样闹,对我们俩都不好。”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一步,我往后退一步。
他又走一步,我又退一步。
背靠到墙上。
他伸手,撑在我头两边,低头看着我。
“别闹了,好不好?”
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点无奈,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
如果是苏晚晴,这时候大概会心软。
但我不是苏晚晴。
我是陈默。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周子轩,”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自杀?”
他脸色变了。
“你——”
“她割腕那天,你在哪?”
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给你发了几十条消息,你一条没回。她打电话,你不接。最后你发了一句,‘你去死吧,整容怪’。”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我当时在气头上,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
“你要不要听听她最后给你发的语音?”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她……她发了?”
我点开一段语音,外放。
是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很弱,带着哭腔:
“子轩,我真的好难受……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就一句……我求你了……”
然后是哭声,断断续续的,最后是一句:
“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语音结束。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周子轩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我没收到这个——”
“你收到了。你只是没点开。”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个男人,让苏晚晴死了,现在站在她家里,还想着怎么挽回局面。
“你走吧。”我说。
他愣了愣:“晚晴——”
“我不叫晚晴。我是她花钱雇的演员,来帮她收拾烂摊子的。”
他瞪大眼睛。
“什么?”
“真的苏晚晴已经死了。三天前,割腕,在浴缸里。”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失。
“你……你骗我。”
“浴缸边上的血还没擦干净,你要不要看看?”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茶几,差点摔倒。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怕了?”
他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演员。她付了钱,让我来演这场戏。”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恐惧,有怀疑,有……什么别的?
“她……她真的死了?”
“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脸上那种恐惧慢慢消失了,换成另一种表情——说不清,有点像松了口气。
“那……那你直播……”
“假的。演的。”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变得复杂。
有庆幸,有算计,还有——欲望?
“所以你不是她?”
“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你现在用她的身体?”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苏晚晴的身体。
“这身体是她的,对吧?”
我忽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恶心。
从骨头里往外的恶心。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嘴角慢慢浮出一个笑——那种笑,像饿狗看到肉。
“你看,反正她也死了,这身体现在也没主。要不——”
我没让他说完。
一拳砸在他脸上。
赵铁柱的身体没了,但肌肉记忆还在——打人的时候,腰要转,肩要送,拳头要捏紧。
周子轩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脸,瞪着我。
“你他妈——”
“滚。”
他捂着脸,看了我三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恶心。
妈的。
这种人,让苏晚晴死了,然后还想用她的身体?
我走到浴室,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三遍。
抬头看镜子。
苏晚晴的脸,眼眶红着,眼泪在流。
又是这身体自己哭的。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你看到了吧?”我轻轻说,“他就是那种人。你为了他死,值吗?”
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让她哭。
哭了五分钟,停了。
我擦干脸,回到客厅。
手机上有新消息。
美娜:晚晴,周子轩发朋友圈骂你呢,你看。
我点开朋友圈。
周子轩最新一条:
“有些人,分手了就翻脸不认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好,分开了就到处说我坏话。算了,看清一个人也好。祝她幸福吧。”
配图是一张自拍,他坐在车里,表情忧郁。
评论区一堆女的留言:
“哥哥别难过”
“那种女的不要也罢”
“支持你”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忽然笑了。
行。
你想玩?
那就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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