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夜风呜咽。
警笛声虽然已经逼近,但在这方圆百米内,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真空地带。苏清歌的哭声渐渐止歇,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风,带我走。”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秦风微微一怔,看着怀中的女子。在这个法治社会,目睹了如此惨烈的杀戮现场,普通人早就该崩溃了,可苏清歌没有。她选择了拥抱黑暗,只因为那是他所在的方位。
“好。”秦风没有多言,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他单手揽住苏清歌的腰肢,另一只手虚空一抓,玄锋剑再次出现在掌心。
“嗡——”
剑身震颤,黑芒暴涨,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
就在特勤组的装甲车冲破烟尘,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冲入废墟的瞬间,那道黑色光幕冲天而起,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该死!让他跑了!”李国栋一拳砸在车门上,脸色铁青。他看着天空中残留的灵气波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御剑飞行……这至少是筑基期以上的大修士才能做到的手段!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
江城,云顶天宫别墅区。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位于半山腰,俯瞰整个城市。
秦风带着苏清歌降落在自家别墅的后花园。随着他收起灵力,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别墅内温暖的灯光。
苏清歌的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刚才在废墟上,她是凭着一口气撑着,此刻回到安全的环境,肾上腺素退去,恐惧和后怕才如潮水般涌来。
秦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别着凉了。”秦风将她轻轻放在浴室门口,语气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是别人的幻觉。
苏清歌浑身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那是赵家覆灭的印记。她看着秦风,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那你呢?”
“我去处理一下伤口。”秦风撒了个谎。他根本没受伤,只是不想让苏清歌看到自己满身的血污,怕吓到她。
苏清歌摇了摇头,她松开手,咬着嘴唇说道:“秦风,我不怕血,也不怕死人。我只怕……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
秦风心中一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这个世界还没人能让我倒下。去洗澡吧,洗完我们在客厅聊聊。”
……
半小时后。
客厅内,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苏清歌换上了一套宽松的丝绸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秦风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正在擦拭着手中的玄锋剑。剑身漆黑如墨,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赵家……真的完了吗?”苏清歌打破了沉默。
“完了。”秦风头也不抬,淡淡道,“赵无极死了,赵家背后的靠山也被我斩了。今晚之后,江城再无赵家。”
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赵家在江城的势力有多大,几乎只手遮天。可就在这一夜之间,这个庞然大物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剑抹去。
“那个道人说的‘血煞宗’,是什么?”苏清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一个修魔的组织。”秦风放下剑,看向苏清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清歌,这个世界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古武者、修真者。赵家只是他们的一条狗,而这条狗不听话了,我就把它宰了。现在,狗的主人可能会找上门来。”
“他们会报复你吗?”苏清歌紧张地握紧了杯子。
“报复?”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们若不来,我便杀上门去。他们若来,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歌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她的眼睛。
“清歌,以前我觉得,只要我足够强,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但今晚看到你在废墟中哭泣的样子,我才明白,光有力量是不够的。”
“什么意思?”
“我需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秦风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光,“既然这世道不公,既然这规则束缚太多,那我就打破它。血煞宗想要童男童女修炼邪功,那我就把这魔道宗门连根拔起,用他们的血,来祭我的剑!”
苏清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再是那个低调隐忍的秦风,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巨龙,即将向这个世界露出他的獠牙。
她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热血沸腾。
“秦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苏清歌放下杯子,双手捧住秦风的脸,“苏家虽然只是凡俗世家,但在财力上,我可以帮你。你要建立势力,需要钱,需要资源,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秦风心中感动,握住她的手:“傻瓜,我不缺钱。我要的,是这天下臣服。”
就在这时,秦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头”。
这是他在山上那个疯疯癫癫的师父留给他的紧急联络方式。自从下山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响。
秦风脸色微变,接通了电话。
“师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凝重:
“小兔崽子,动静闹得挺大啊!一剑斩了炼气期巅峰的赤炎道人,还灭了赵家满门?看来为师教你的‘灭天剑诀’,你没少练啊。”
秦风瞳孔一缩:“师父,你在监视我?”
“哼,不看着你,你能活到现在?”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听着,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血煞宗的宗主,那个老怪物‘血煞真君’已经感应到了赤炎道人的魂灯熄灭。他虽然被封印在秘境中出不来,但他座下的四大护法已经出动了。”
“四大护法?”
“不错,都是金丹期的高手。凭你现在的筑基期修为,碰上就是死。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跑?”秦风冷笑一声,眼中战意滔天,“师父,你教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逃跑的。他们敢来,我就敢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老头爽朗的大笑声:
“好!好!好!不愧是我‘酒剑仙’的徒弟!既然你不跑,那为师就送你一份大礼。明天正午,去江城拍卖行,那里有一件东西,或许能助你突破瓶颈,迎战强敌!”
“什么东西?”
“一把残剑的剑柄。”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秦风握着手机,目光深邃。
苏清歌看着他,轻声问道:“是你师父?”
“嗯。”秦风点了点头,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看来,今晚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窗外,雷声隐隐,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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