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杂役峰。
这里没有内门峰峦的灵气盎然,只有漫天的尘土和嘈杂的喧嚣。数千名外门弟子为了几块下品灵石,或是为了一个进入“灵兽谷”砍柴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秦风背着一把普通的铁剑,身穿最粗劣的灰布麻衣,缓步走在通往杂役峰的石阶上。
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少年。
“喂!新来的!”
一声嚣张的喝骂打破了宁静。
只见前方路口,几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贪婪地上下打量着秦风。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干粗活的料。”那人狞笑道,“把身上的灵石和丹药都交出来,以后跟着我‘黑虎’混,哥保你在杂役峰吃香的喝辣的。否则……哼,这杂役峰的水,深着呢!”
周围的弟子纷纷避让,眼中满是同情。
秦风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如水。
他看着眼前这个叫“黑虎”的青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上一世,这个黑虎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小混混,后来因为偷窃宗门宝物被逐出师门,最终投靠了神族,成了一条令人作呕的走狗。
“滚。”
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废了他!”黑虎脸色一沉,挥拳就砸向秦风的面门。
这一拳带着练气三重的灵力,足以打断普通人的鼻梁。
然而,秦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啪!”
秦风抬手,看似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挥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黑虎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扭曲变形的手臂哀嚎打滚。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外门弟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一招?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人,竟然一招就废了练气三重的黑虎?
“你……你竟敢伤我?!你知不知道我是……”黑虎疼得冷汗直流,却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是‘赵长老’的远房侄子,仗着这层关系,在外门欺男霸女,私吞新人的供奉。”
秦风一步步走到黑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你……你怎么知道?!”黑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
“还有,你昨晚偷藏的那块‘玄铁令’,其实是神族用来定位青云宗灵脉的‘引路石’。你以为那是宝贝,却不知道,你已经把整个宗门置于死地。”
黑虎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秦风直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一直默默扫地、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低着头,看似卑微,但秦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上一世,这个少年是外门最不起眼的杂役,后来却觉醒了传说中的“荒古圣体”,一人一剑杀穿了九天十地,成为了令诸天神魔都颤抖的“剑魔”。
可惜,他在觉醒前受尽了屈辱,性格变得极度扭曲,最终走火入魔。
这一世,秦风要收服他。
“你,叫什么名字?”秦风指着那个扫地少年问道。
少年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满是污垢的脸:“回师兄,我叫……叶凡。”
“叶凡。”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扔了过去。
“接住。”
叶凡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顿时浑身一震。
“这……这是‘洗髓丹’?!而且是极品品质?!”
这种丹药,就算是内门精英弟子都难以求得一粒,这个新来的师兄竟然随手就送人了?
“吃了它,今晚子时,来后山禁地边缘找我。”
秦风淡淡地说道,“不想一辈子当杂役,就按我说的做。”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分配给他的破旧木屋。
路过黑虎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那块‘玄铁令’,今晚之前送到我房里。否则,明天这个时候,你会变成一具干尸。”
黑虎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点头:“是!是!我一定送到!”
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周围的外门弟子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们隐隐感觉到,青云宗的天,要变了。
秦风走进木屋,关上房门。
他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
这正是黑虎偷藏的那块“玄铁令”。
令牌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金色纹路,在秦风手中微微发烫。
“果然……”
秦风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中杀意涌动。
“神族的‘探路者’,已经渗透到青云宗内部了。”
“上一世,就是这块令牌引来了神族的先遣队,导致青云宗护山大阵被破,死伤惨重。”
“既然我回来了,这笔账,就该好好算算了。”
“嗡!”
秦风掌心涌出一股混沌之气,瞬间包裹住玄铁令。
他没有毁掉它,而是利用神魔血晶的力量,悄悄改写了令牌内部的能量频率。
“既然你们想定位,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惊喜’。”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猎手,而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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