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青云宗上空的星月。
杂役峰后山,一片荒凉的乱葬岗旁。
秦风负手而立,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手中把玩着那块漆黑的“玄铁令”,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那已经被混沌之气篡改的诡异纹路。
“来了。”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随手将玄铁令抛向半空,任由它插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
令牌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向着虚空中的某些存在发送着致命的邀请。
“沙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林中传来。
紧接着,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梢掠下,呈品字形将秦风包围。
这三人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但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血腥,与青云宗那种浩然正气格格不入。
“交出玄铁令,留你全尸。”
为首的黑影声音嘶哑,仿佛两块生铁在摩擦。
秦风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我当是谁,原来是神族豢养的‘影犬’。怎么,你们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你找死!”
为首那人显然被戳中了痛处,眼中杀机毕露,“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坏大人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动手!别让他发出声音!”
“咻!咻!”
两柄淬毒的匕首化作寒芒,直取秦风的咽喉和心脏。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秦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匕首距离他只有三寸之时,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太慢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风竟然直接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柄精钢打造的匕首。
“什么?!”
那名杀手瞳孔猛缩,想要抽回匕首,却发现那匕首仿佛焊死在秦风手中一般,纹丝不动。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秦风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精钢匕首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噗!”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导,那杀手的整条右臂瞬间炸成一团血雾,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一起上!此子邪门!”
剩下的两名杀手见状大惊失色,同时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影杀术——血祭!”
他们竟然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燃烧生命力,换取瞬间的速度爆发。
两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从左右两侧夹击秦风。
“雕虫小技。”
秦风冷哼一声,眼中紫芒一闪。
“神魔令——镇!”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那两名原本速度极快的杀手,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动作瞬间僵硬,从半空中狠狠地摔落在地,砸出两个深坑。
“啊——!这是什么妖法?!”
“我的灵力……被压制了?!”
秦风缓步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狼狈不堪的杀手。
“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谁?神族在青云宗的内应,到底是谁?”
“呸!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出卖……”
“嘴硬。”
秦风眼神一冷,脚下猛地踏出。
“砰!”
为首那人的胸口瞬间塌陷,肋骨尽碎。
“我说,我说!”那人疼得几乎昏厥,惊恐地尖叫道,“是……是内门的赵长老!他是神族安插的棋子!玄铁令就是他让我们偷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标记宗门灵脉的节点!”
“赵长老……”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上一世,这个赵长老一直伪装成德高望重的长者,直到宗门覆灭那一刻,才露出獠牙,从内部破坏了护山大阵。
“很好。”
秦风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简,按在那人的天灵盖上。
“既然你说了,那就留你个全尸。”
“搜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随即戛然而止。
那人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彻底变成了一具干尸。
秦风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枚染血的玉简。
他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果然,今晚子时,赵长老会在内门大殿开启‘祭灵阵’,准备接引神族先遣队降临。”
“想借我的青云宗做跳板?”
“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师……师兄……”
叶凡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刚刚服用了洗髓丹,正在承受药力冲击的痛苦。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仅仅一个时辰,他的气息竟然从练气一层突破到了练气二层,而且根基扎实得可怕。
“师……师兄,我感觉到这边有打斗声,就……就过来了。”叶凡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是杀戮带来的快感,是力量增长带来的渴望。
“来了?”
秦风看着这个未来的“剑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感觉如何?”
“身体……好像要炸开了,但是……又充满了力量!”叶凡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师兄,我想杀人。”
“好。”
秦风随手扔给他一把从杀手身上掉落的断剑。
“今晚,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们要去……杀人。”
“杀很多很多的人。”
“走。”
秦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烟冲向内门方向。
叶凡没有任何犹豫,握紧断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紧随其后。
这一夜,青云宗注定无眠。
一场针对神族内应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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