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狱号”在银色的海面上破浪前行，巨大的黑色船身像是一把利刃，切开了死寂的魔渊。
甲板上，叶凡正在清理战斗后的痕迹，小九则趴在船舷边，九个脑袋耷拉着，似乎对刚才的激战心有余悸。
秦风盘膝坐在船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金光芒。
《镇狱炼体诀》正在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空气中残留的煞气。
“呼……”
秦风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虽然只是第一重，但这恢复速度简直惊人。”
秦风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肉中涌动的力量。刚才那一战虽然透支了身体，但在这魔渊浓郁的能量环境下，恢复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
“师兄，前面好像起雾了。”
叶凡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秦风睁开眼，眉头微皱。
确实，前方原本清澈的银色海面，此刻正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这雾气并不浓重，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这不是普通的雾。”
秦风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伸手触碰了一下那层雾气。
冰冷，粘稠，而且……在动！
“这是‘死气’。”秦风脸色微变，“只有生灵大规模死亡的地方，才会形成这种雾气。”
“吼——”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从深海之下传来。
这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
“嗡！”
“镇狱号”巨大的船身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
“怎么回事？触礁了？”叶凡惊慌地扶住栏杆。
“不，是水下有东西！”
秦风猛地看向海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银色海水，此刻竟然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正是刚才那道目光注视的地方。
“咕噜……咕噜……”
无数巨大的气泡从海底涌出，每一个气泡都有房屋大小。
紧接着，一座黑色的“山峰”，缓缓从漩涡中浮起。
“那是……岛？”叶凡瞪大了眼睛。
“不，那是……”
秦风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座“山峰”表面覆盖着粗糙的皮肤，上面长满了寄生的藤壶和海藻。随着它的上浮，两个巨大的喷气孔出现在众人面前，喷出了两道高达百米的黑色水柱！
“是鲸！一头大得离谱的鲸！”
“深渊魔鲸！”
秦风脑海中那个神秘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恐，“快！全速后退！这是魔渊第四层的霸主，修为至少是筑基巅峰，甚至可能已经半步金丹！”
“筑基巅峰？！”
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只蛟王就已经是筑基巅峰了，这头鲸鱼竟然也是？
而且，这头鲸鱼的体型……
它仅仅是露出水面的背部，就比“镇狱号”还要宽大！
“吼——！”
深渊魔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横扫海面。
“砰！”
“镇狱号”的船身被这股声波狠狠撞击，船上的栏杆瞬间崩碎，叶凡直接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叶凡！”
秦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叶凡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这头畜生在发怒！”
秦风看着那头深渊魔鲸，发现它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虐和仇恨。
“它似乎对‘镇狱号’有很深的怨念。”秦风迅速分析道，“柳天雄的笔记里提到过，上古时期，魔族曾猎杀深海巨兽来炼制法宝。这头魔鲸的祖先，很可能就是被‘镇狱号’上的先祖杀死的。”
“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秦风的猜测，深渊魔鲸猛地摆动尾巴。
“轰！”
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巨浪凭空而起，像是一堵水墙，狠狠地拍向“镇狱号”。
“该死！”
秦风冲到船舵前，疯狂注入灵力。
“镇狱号，转向！开启防御阵法！”
“嗡！”
一道黑色的光幕在船身表面浮现。
“砰！”
巨浪拍击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镇狱号”像是一片狂风暴雨中的树叶，被巨浪掀飞出去数百米，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落回海面。
“咔嚓！”
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防御光幕闪烁了几下，直接破碎。
“防御破了！”叶凡惊恐地喊道。
“还没完！”
秦风抬头，只见那头深渊魔鲸已经冲出了水面，张开了那张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口。
它的喉咙深处，凝聚着一团刺眼的蓝色光球。
那是高度压缩的水元素，足以洞穿金石！
“它要发射‘沧溟炮’！”
秦风心中一凛。
“不能硬接！”
秦风当机立断，双手猛地拍在船舵上。
“镇狱号，全速冲刺！撞过去！”
“什么？！”
叶凡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兄，我们要撞它？那是找死啊！”
“它正在蓄力，无法移动。这是唯一的机会！”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它的腹部是弱点！那里没有鳞片覆盖！”
“镇狱号”发出一声凄厉的汽笛声，船底的法阵光芒大作，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它像是一颗黑色的鱼雷，迎着那头深渊魔鲸冲了过去。
“吼！”
深渊魔鲸似乎没料到这只“小虫子”竟然敢反击，眼中的猩红更盛。
它喉咙里的蓝色光球瞬间射出！
“轰！”
光球擦着“镇狱号”的船舷飞过，将后方的一座冰山瞬间炸得粉碎。
“就是现在！”
秦风大吼一声，手中的斩神刀高高举起。
“镇狱撞角，开！”
“咔嚓！”
船首的装甲突然裂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由黑色玄铁铸造的尖角。
“砰！！！”
“镇狱号”狠狠地撞在了深渊魔鲸的腹部。
“嘶——！”
深渊魔鲸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的腹部被坚硬的撞角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绿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
“成功了！”叶凡兴奋地大喊。
然而，秦风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还没完！它发狂了！”
受伤的深渊魔鲸彻底暴走。
它巨大的身躯猛地翻身，竟然用身体压住了“镇狱号”，然后疯狂地向下潜去！
“不好！它想把我们拖进深海，利用水压压碎这艘船！”
秦风感觉到船身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叶凡！小九！抓紧！”
秦风怒吼一声，将《镇狱炼体诀》运转到极致，双手死死抓住船舵，试图控制战船脱离。
“给我……起！”
“嗡！”
“镇狱号”的推进器喷发出耀眼的火光，试图挣脱魔鲸的压制。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如此无力。
战船被拖入了水下。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巨大的水压让船身开始变形，窗户玻璃纷纷爆裂，海水倒灌而入。
“咳咳……师兄，水进来了！”叶凡惊恐地喊道。
秦风看着窗外那头巨大的魔鲸，它正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在嘲笑这只蝼蚁的挣扎。
“想同归于尽？”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我就看看，是你的皮厚，还是我的刀硬！”
他猛地转身，冲向那个被撞开的破洞。
“师兄，你去哪？！”
“去给它做个手术！”
秦风深吸一口气，身上紫金光芒暴涨，直接跳出了“镇狱号”，冲进了冰冷的海水中，向着那头深渊魔鲸的伤口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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