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亚马逊雨林。天亮之前。
石像站在雨林边缘，手里拿着一瓶打火机油，往自己身上倒。灰色的石头上淌满了透明液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你倒油干嘛？”顾深看着它。
“你不是要放火烧林吗？我是石头，烧不着。涂点油，能烧。”
“你涂了油，火在你身上烧，你不疼？”
“疼。但能忍。火势大，烧得快。”
顾深沉默了一下。“你为了烧林，把自己当燃料？”
“对。反正我是石头，烧不坏。就是疼。”
王胖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抱着滚滚，滚滚爪子里攥着一包辣条。
“深哥，卫星图出来了。据点在三公里外，雨林最深处。指挥官是个树人，三米高，根扎在地下，动不了。方圆十里的树都是它的眼线。”
“怎么打？”
“方振国说，先烧林。烧光方圆五里的树，切断它的眼线。然后冲进去砍它。”
顾深接过打火机，点着。火苗蹿起来，落在地上的枯叶上。火势蔓延很快，风助火势，十分钟就烧了一大片。
石像冲进火里，身上涂了打火机油，一碰到火就烧起来了。它像一个燃烧的巨人，在雨林里横冲直撞。树被它撞倒，火跟着烧过去。三公里的路，烧了二十分钟。
顾深跟在后面，神念展开。火海中的一切都在神念里——燃烧的树、逃跑的动物、还有前面那个巨大的能量源。
到了。
据点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间站着一个树人，三米高，树干是身体，树枝是手臂，树根扎在地下。它的“脸”在树干上，两只绿色的眼睛，一张裂开的嘴。
“序列001。”树人开口了，声音像木头摩擦，“你烧了我的林。”
“烧了。”
“这些树活了三百年。”
“外星人占领地球三百年，也该走了。”
树人抬起手臂，周围的树虽然被烧了，但地下的树根还在。树根从地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缠向顾深。
顾深拔刀，斩断了几根树根。但树根太多了，斩不完。他被树根缠住脚踝，倒吊起来。
石像冲过来，身上的火还没灭。它抓住树根，用力扯断。树根被烧得噼里啪啦响，断了一地。
“你的火对我没用。”树人说，“我是木头，但我的树根在地下三米。火烧不到地下。”
“那就挖出来。”
石像蹲下来，双手插进地里，开始挖。花岗岩的手比铲子还硬，几下就挖了一个坑。树根露出来了，手臂粗，密密麻麻。
顾深从树根里挣脱出来，一刀砍在露出的树根上。树根断了，银色的液体流出来。
“你砍我的根？”
“根也是你的一部分。”
顾深连续砍了十几刀，树根断了十几根。树人痛得浑身发抖，树叶哗哗掉。
“认输？”顾深问。
“不认。我的根还有几百根。”
石像挖得更快了。坑越来越大，树根露得越来越多。顾深一刀一刀砍，树根一根一根断。
挖了半个小时，坑挖了三米深。树人的根全露出来了，像一团乱麻。顾深一刀砍断主根，树人的身体晃了一下，绿色的眼睛暗了。
【击杀王者巅峰外星战士。吸收能量中……】
脑海中显示：【当前境界：王者巅峰。】
“巅峰了。”顾深收刀。
石像从坑里爬出来，浑身是泥。“下一个？”
“非洲。撒哈拉沙漠。”
“沙漠里有什么？”
“外星人。天赋是‘沙暴’。能操控沙尘暴。”
“那怎么打？”
“方振国说带水。水能克沙。”
“带多少水？”
“一吨。”
石像沉默了一下。“一吨水怎么带？”
“方振国说沙漠中间有个绿洲。绿洲里有水。到了现取。”
“现取来得及？”
“来得及。它发动沙暴需要蓄力。蓄力的时候取水。”
石像点了点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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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撒哈拉沙漠。正午。
太阳晒得沙子发烫，空气扭曲。顾深站在绿洲边上，水很清，但很浅，只有膝盖深。
石像蹲在水边，用手捧水。“一吨水要捧多久？”
“不用捧。用桶。”
顾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折叠桶——方振国准备的，展开能装一百升。他装了十桶，一千升，刚好一吨。
“水有了。怎么打？”
“找到它。把水泼在它身上。沙怕水，湿了就控制不了。”
神念展开。沙漠很大，但能量源不难找——东边十公里，地下五米。外星人藏在沙子里。
顾深提着水桶，在沙地上跑。十公里，跑了十五分钟。到了，神念锁定位置。
“在下面。”
石像一拳砸在地上。沙子炸开，露出一个洞。洞里趴着一个人——不，不是人。皮肤是黄色的，和沙子一个颜色，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它蜷缩着，像一只虫子。
“出来。”
外星人睁开眼，看着顾深。“你找到我了。”
“你藏得不够深。”
外星人站起来，双手一挥。沙暴起来了，漫天黄沙，什么都看不见。顾深闭眼，神念代替眼睛。他打开水桶，把水泼向外星人。
水洒在它身上，沙子湿了，黏在一起，不再飞扬。沙暴停了。
外星人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身体。“你泼我水？”
“对。水克沙。”
“谁告诉你的？”
“方振国。”
外星人沉默了一下。“方振国是谁？”
“武者管理局的。他研究你们研究了三十年。”
“他研究出什么了？”
“你们的弱点。”
外星人脸色变了。它冲向顾深，拳头带着沙子砸过来。顾深侧身躲开，一刀砍在它肩膀上。银色的液体喷出来。
【击杀王者巅峰外星战士。吸收能量中……】
脑海中显示：【当前境界：王者巅峰。能量饱和。无法继续吸收。】
“饱和了？”顾深皱眉。王者巅峰到帝境，需要的能量是之前的十倍。一个外星人的能量不够。
石像走过来。“饱和了？”
“嗯。不够突破帝境。”
“那就再打一个。”
“下一个在哪儿？”
“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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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冰盖。极夜。
天是黑的，星星很亮。风很大，吹得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顾深穿着神王战甲，不冷。石像穿着风衣，围巾被风吹得直飘。
“据点在南极站下面。废弃的科考站。”
“外星人呢？”
“在里面。天赋是‘冰冻’。”
“冰冻？你石头怕不怕冻？”
“不怕。石头导热慢。冻不透。”
“那你怎么打？”
“我扛冻。你砍它。”
两人走进科考站。里面很暗，但神念能看到一切。走廊尽头有一个大厅，大厅里站着一个外星人，皮肤是蓝色的，眼睛是白色的，头发是冰棱。
“序列001。等你很久了。”
“你等了多久？”
“十年。南极很冷。但我不怕冷。”
“我也不怕。穿了战甲。”
外星人抬手，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冻住了顾深的脚。顾深吞噬，冰化了。
“你吞我的冰？”
“对。冰也是能量。”
“那你吞吞这个。”
外星人双手按在地上，整个大厅开始结冰。冰层从地面蔓延到墙壁，到天花板，把整个大厅封住了。顾深被冻在冰里，动弹不得。
石像一拳砸开冰，把顾深拽出来。
“你冻住了？”
“冻住了。但吞得快。冰化了。”
外星人看着石像。“你是谁？”
“石像。活了五百年。”
“你的手怎么了？”
“断过。502粘的。”
外星人沉默了一下。“502粘花岗岩？”
“对。好用。”
外星人又放出冰。这次不是冻地面，是冻空气。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针，密密麻麻，射向顾深。
顾深拔刀，刀气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冰针。但冰针太多，屏障碎了，几根冰针扎在战甲上。
【战甲受损程度：10%。】
“10%。”顾深冲向外星人，一刀砍在它脖子上。冰棱断了，银色的液体喷出来。
【击杀王者巅峰外星战士。吸收能量中……】
能量被吸收了，但境界没突破。帝境需要更多。
石像看着他。“还是没突破？”
“不够。”
“那回去修炼。或者——打母舰。”
“母舰？”
“外星人的母舰。在太空。方振国说，母舰的能量够你突破帝境。”
“母舰在哪儿？”
“月球背面。”
顾深沉默了一下。“月球背面？怎么去？”
“方振国说，北美据点有个传送阵。能传送到月球。”
“北美据点？那个工厂？”
“对。外星人建的传送阵。一直没用过。”
顾深收刀。“走。回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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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废弃工厂。传送阵在地下室。
方振国站在传送阵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传送阵能用。坐标是月球背面。母舰停在那儿。”
“母舰上有什么？”
“外星指挥官。帝境初期。”
“帝境？”王胖脸白了，“深哥王者巅峰，打帝境？”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吞。不不了就认输。”
“认输会怎样？”
“被俘虏。当人质。”
王胖看着顾深。“深哥，你别去了。”
“去。”
“为什么？”
“帝境的能量，够我突破。”
“万一突破不了呢？”
“那就死在那儿。”
王胖沉默了。
苏清月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红糖姜茶。驱寒。月球冷。”
顾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辣的。
“活着回来。”
“好。”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来给你做红烧肉。新配方。加鲍鱼。”
“佛跳墙？”
“不是。是红烧肉加鲍鱼。叫鲍鱼红烧肉。”
“好。”
顾深走进传送阵。石像跟进来。
“你也去？”顾深看着它。
“帮你打。帝境，你一个人打不过。”
“你王者级，打帝境也打不过。”
“但能扛。我石头，扛揍。”
方振国按了开关。传送阵亮了，蓝光刺眼。顾深和石像消失在光里。
王胖站在传送阵外面，抱着滚滚。“深哥，别死了。”
滚滚叽叽叫了两声。小黑翻译：“它说，核心资产不能贬值。”
传送阵的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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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终结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