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顾深刚吃完早饭，手机就震了一下。
陈破军的消息：【来一趟武者管理局，市武馆的人要见你。】
顾深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嗯”。
刚放下手机，王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大得跟喇叭似的。
“深哥深哥！陈队给你发消息没？我看见了！我正好在旁边！市武馆的人来了！你快来！”
顾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喊完了，才说：“知道了。”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用的用的！我帮你参考参考！万一合同里有坑呢？我帮你把关！”
顾深沉默了两秒。他知道王胖那点小心思，什么把关，就是想凑热闹。
“……十分钟后你家楼下。”
王胖气喘吁吁地跑下来，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
“深哥，走走走！”他一边嚼一边说，包子馅都喷出来了，“我打听过了，市武馆那个吴主任，可厉害了！招生办主任，手里握着几十个名额，一般人想见都见不着！”
顾深没说话，往前走。
王胖追上去，嘴里叨叨不停：“深哥你说他会不会给你开什么条件？比如签约几年？会不会让你签卖身契？万一要你毕业后必须留江城怎么办？要不要找个律师看看……”
顾深看他一眼。
王胖讪笑，缩了缩脖子：“我就说说，就说说。”
武者管理局还是那栋破旧的老楼。
但今天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锃亮锃亮的，跟周围破破烂烂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从画报里开出来的。王胖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深哥，这车得几十万吧？”
顾深没理他，推门进去。
陈破军在走廊里等着，看见顾深，招招手：“这边。”
会议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穿着深蓝色的武馆制服，胸口绣着“江城武馆”四个字，金线绣的，闪闪发亮。他面前放着一杯茶，正低头看什么文件，眉头微皱。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一亮，跟灯泡似的。
“顾深同学？”他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伸出双手，笑得满脸开花，“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来来来，快坐！”
顾深握住他的手。
吴主任的手很有力，热情得恰到好处，握完还拍了拍顾深的肩膀。
王胖跟在后面，被吴主任看了一眼：“这位是？”
“我兄弟。”顾深说。
吴主任点点头，没多问，招呼两人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厚厚一摞，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纸张都震起来了。王胖凑过去看，小声念：“学费全免……每月五千补贴……一对一导师……这个好！这个也好！”
顾深心里动了动。五千补贴，比武者管理局给的还多。
吴主任笑眯眯地看着顾深，眼睛都眯成缝了：“顾深同学，你是我们武馆特招的第一人。只要你来，资源优先分配，导师随便挑。市武馆的师资力量，在整个江城都是顶尖的。黄金级导师五个，白银级二十多个，随便你选。”
顾深拿起合同，翻了翻，纸张哗哗响。
王胖在旁边探着脑袋，边看边嘀咕：“这条是……违约条款？这条是……保密条款？这条……”
吴主任瞪他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
王胖讪笑，缩了缩脖子：“我念出来帮深哥参考参考……”
“你那是参考？”吴主任没好气地说，“你那是拆台。”
顾深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
吴主任接过合同，笑容更灿烂了，跟中了彩票似的：“欢迎加入市武馆！下周一来报到，到时候给你分配导师和训练计划。”
他站起来，又握住顾深的手，用力摇了摇：“好好干，我看好你！”
走出武者管理局，王胖一路叨叨。
“深哥，每月五千！五千！比你爸工资还高吧？你以后就是家里顶梁柱了！”
顾深没说话。
王胖继续说：“还有那个一对一导师，黄金级！黄金级啊！你知道黄金级什么概念吗？周苍就是黄金级！你以后也能那么牛逼！”
顾深停下脚步。
王胖差点撞他背上：“怎么了？”
顾深回头看了一眼武者管理局的方向。
周苍。又是周苍。
“没什么。”他继续往前走。
王胖追上去，又开始了：“深哥，你说市武馆食堂是不是特别好？听说省城武馆食堂顿顿有肉，跟自助餐似的，想吃什么拿什么。市武馆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我能去蹭饭吗？就蹭一顿？两顿？一个月蹭一顿也行……”
顾深没理他，但心里那点压力被冲淡了些。
晚上回到家，刘梅已经把饭菜摆上桌。
顾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还拿着那部新手机，翻来覆去地研究，皱着眉头，跟看天书似的。
顾深坐下来，把市武馆的事说了。
刘梅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市……市武馆？特招？”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深深，你……你真的……”
顾建国看着刘梅：“咱们儿子有出息了”
刘梅笑着去做饭，晚上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
顾建国难得喝了点酒，一杯下去脸就红了，跟关公似的。他拍着顾深的肩膀，声音有点哑：“儿子，好好练，别给咱家丢人。”
顾深点头。
他心里暖洋洋的。能让爸妈高兴，比什么都值。
周家老宅。
管家站在周苍面前，低着头。
“老家主，那小子今天签了市武馆的特招协议。”
周苍坐在主位上，手里没端茶盏，只是看着窗外。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很淡。
“有意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一周后，我倒要看看，市武馆能不能保得住他。”
窗外，那只黑色异兽探子落在窗台上，血红的眼睛眨了眨。
周苍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去，继续盯着。”
鸟飞走了。
窗外，月色惨白。
本章热评
“深哥进市武馆了！每月五千！起飞！”
“周苍那个笑，看着就瘆人……”
“王胖想去蹭饭，笑死我了”
“深哥爸妈高兴的样子，好温馨啊”
“一周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