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体育馆爆满。
座位不够，过道上都站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扯着嗓子喊加油，还有人卖起了瓜子饮料，跟看戏似的。
王胖挤在人群里，鬼鬼祟祟。
他今天学聪明了——牌子不做那么大，折叠起来塞衣服里。结果安检的时候，保安一把摸到他肚子上的硬物，眼神都变了。
“这是什么？”
王胖脸一僵：“我……我胸肌。”
保安：“你胸肌是方的？”
王胖低头一看，牌子角支棱出来，把衣服顶得四四方方。他急中生智：“我……我练的！健美先生那种！方胸肌！”
保安沉默了三秒，摆摆手：“进去吧。”
王胖如获大赦，一溜烟钻进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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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设在体育馆中央，八米乘八米，四周拉着围绳。今天换了新裁判，不是之前那个体育老师，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别着裁判徽章。
顾深站在选手区，目光扫过擂台。
李岩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社长，情况不对。”他压低声音，“今天的对手我查不到资料。周家那边说是个刚转学来的旁系子弟，叫周烈……不对，不是周烈，叫周……周什么来着，反正没人见过。”
顾深没说话。
李岩继续说：“而且裁判换了，原来的裁判被临时调走，这个新来的……听说跟周家有关系。”
顾深点点头。
李岩愣了：“你不紧张？”
顾深看他一眼。
李岩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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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决赛开始。
顾深走上擂台。
对面的人也走上来。
白衣，短发，二十岁左右，面无表情。他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像机器一样精准。
观众席上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议论：“这人谁啊？没见过。”
“周家刚来的，听说一直在禁区修炼。”
“什么级别？看不出来啊……”
裁判举起手，示意双方准备。
顾深盯着对面的白衣人。
那人也盯着他。
裁判的手落下——
“开始！”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白衣人身上炸开。
白银初期。
全场哗然。
“白银？这是校园大赛，怎么会有白银？”
“犯规！这是犯规！”
但裁判没反应。他退到擂台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白衣人动了。
快。
太快了。
快到顾深只看见一道残影，然后就感觉到肩膀一凉——一道口子绽开，血飙出来。
顾深侧身，躲过第二击。但第三击又到了，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凭本能闪避，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台下，王胖脸都白了。
“白银……白银……”他喃喃自语，手里的牌子掉在地上。
旁边的人也在议论：“完了完了，青铜对白银，差一个大阶位，怎么打？”
“周家这是要废了他啊……”
擂台上，顾深浑身是血，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
但他眼神没变。
还是那么冷。
白衣人停下来，看着他。
“青铜初期，能接我这么多招，不错。”他开口，声音很平，没有感情，“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更快。
顾深根本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咬牙，不退反进，一拳迎上去。
砰！
他被震飞，砸在围绳上，又弹回来，单膝跪地。
一口血喷出来。
台下，王胖忍不住喊：“深哥！”
苏清月也在观众席上，手里攥着一包纸巾，指节发白。
擂台上，白衣人走过来，低头看着顾深。
“周老家主让我带句话，”他说，“天赋，有德者居之。你这种底层，不配。”
顾深抬起头。
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了半边脸。
但他眼神依然冷。
白衣人皱了皱眉。
都这样了，还这个眼神？
他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送你上路。”他抬手，一掌拍向顾深天灵盖。
台下有人尖叫。
就在这一瞬间——
顾深体内那股力量突然暴动。
不是平时的温顺流动，而是像火山喷发，像海啸滔天，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
【万法归宗——吞噬激活！】
【检测到外部攻击能量，是否吞噬？】
顾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吞。
他伸出手，抓住白衣人的手腕。
白衣人一愣，想抽回手，但抽不动。顾深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
一股吸力从顾深掌心涌出。
白衣人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他脸色大变，疯狂挣扎，但挣不开。
“你……你干什么！”
顾深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白衣人，体内的力量越来越狂暴。
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青铜初期巅峰。
青铜中期。
青铜中期巅峰。
白衣人脸色惨白，拼命往回抽手，但越抽，力量流失得越快。
打到五十回合的时候，顾深松开手。
白衣人踉跄后退，脸色煞白，气息萎靡。
顾深站起来。
他身上还带着血，但眼神亮得吓人。
白衣人看着他，突然转身就跑。
他要逃。
顾深没让他逃。
一步跨出去，人已经到了白衣人身后。一拳砸在他后心。
砰！
白衣人飞起来，砸在围绳上，又弹出去，直接飞出擂台，砸在地上，当场昏迷。
全场安静。
然后炸了。
“卧槽！反杀了？”
“青铜反杀白银？这是什么怪物？”
“他刚才是不是突破了？青铜中期！”
裁判脸色铁青，但不得不走上擂台，举起顾深的手。
“冠军——顾深！”
观众席上，王胖跳起来，嗓子都喊破了：“深哥牛逼！深哥无敌！”
他旁边的女生尖叫：“太帅了！”
另一边，苏清月站起来，看着台上的顾深，眼眶微红。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没送出去的纸巾，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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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走下擂台。
王胖冲过来，一把扶住他，手都在抖。
“深哥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不对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事了？你刚才是不是突破了？青铜中期？”
顾深没说话。
王胖还在叨叨：“你刚才太帅了！那个杀手飞出去的时候，我录下来了！你看你看！”
他掏出手机，顾深没看。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顾深。”
顾深回头。
苏清月站在人群里，眼眶微红，手里攥着一包纸巾。
她走过来，把纸巾递给他。
“擦擦。”
顾深愣了一下，接过来。
“谢谢。”
苏清月没说话，转身就走，耳朵红得厉害。
王胖在旁边小声说：“深哥，她给你送纸，她心疼你！”
顾深看他一眼。
王胖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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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体育馆，门口又停着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
周苍坐在里面，依然那副和蔼的笑容。
“打得不错。”他说，“比我想象的强。”
顾深看着他。
周苍笑容更深了：“不过，这只是开始。江城大赛，我周家还会有人向你讨教。”
车窗摇上去，轿车缓缓驶离。
顾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王胖凑过来，脸都白了：“深哥，他什么意思？还要来？”
顾深没说话。
抬头看天。
灰蒙蒙的，没有鸟。
但风暴，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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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苏清月的消息：【伤怎么样？】
顾深回了一个字：【没事。】
又震了一下。
王胖的消息：【深哥，今天那个杀手飞出去那一下，我发论坛了！现在播放量五万！评论区全在夸你！】
顾深没回。
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月亮很亮，那只黑色的鸟没来。
但明天，不知道还会有什么。
他闭上眼。
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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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反杀白银！这什么神仙操作？”
“周苍还要派人？还有完没完？”
“苏清月递纸巾那段，我磕到了！”
——论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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