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后的第二天，顾深起了个大早。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线。他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肩膀。昨天决赛受的伤已经全好了，连道疤都没留下——青铜中期的恢复力，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力量又涨了，但还远远不够。周烈，萧烈，周苍……一个比一个强。
手机震了一下。
王胖的消息：【深哥，今天去市武馆报到？几点？我请你吃早饭！】
顾深回了个时间，起身洗漱。
刘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顾深出来，她赶紧招呼：“深深，快来吃早饭，今天煮了粥，还有你爱吃的咸菜。”
顾深坐下，端起碗。
刘梅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欲言又止。
顾深抬头。
刘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深深，昨天那个比赛……妈看了直播。那个对手，是不是想杀你？”
顾深筷子顿了一下。妈怎么知道的？
“没有。”他说，“擂台赛，正常。”
刘梅眼眶红了：“你别骗妈。妈虽然不懂什么武者等级，但那个人下手多狠，妈看得出来。”
顾深心里一酸。妈总是这样，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妈，我没事。”他放下碗，看着刘梅，“以后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们。”
刘梅眼泪啪嗒啪嗒掉，赶紧用袖子擦。
顾建国从房间里出来，拍拍刘梅的肩膀，闷声说：“儿子有出息了，你哭什么？”
刘梅瞪他一眼：“我高兴不行啊？”
顾深嘴角动了动，站起来，拿起外套。
“妈，我去市武馆了。”
刘梅追到门口，往他口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路上吃，别饿着。”
顾深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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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王胖已经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身新衣服，头发还打了摩丝，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看见顾深，他屁颠屁颠跑过来。
“深哥！今天去市武馆报到，我陪你！”
顾深看他一眼：“你穿这么正式干什么？”
王胖挺起胸膛，跟打了鸡血似的：“我这是代表咱们江城三中武道社的形象！你是社长，我是你的头号跟班，得给市武馆留个好印象！”
顾深没说话，心里想：这家伙就是想去蹭饭。
王胖追上去，一路叨叨：“深哥，你说市武馆食堂是不是特别大？听说省城武馆食堂跟自助餐厅似的，想吃什么拿什么。市武馆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咱们能去蹭饭吗？”
顾深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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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武馆在城东，一栋十层高的灰色大楼，门口立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江城武馆”四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不凡。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都是青铜初期的气息，腰杆挺得笔直。看见顾深和王胖，伸手拦住。
“干什么的？”
顾深掏出市武馆的保送函。
保安看了一眼，态度立刻变了，让开身：“特招学员？请进请进，报到处在三楼。”
王胖跟在后面，挺着胸，一脸得意，好像被特招的是他似的。
走进大厅，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荣誉墙，上面贴满了照片和奖状，密密麻麻的。最上面一排是黄金级武者的照片，下面依次是白银、青铜。王胖看得眼睛都直了。
“卧槽，这么多黄金级？深哥，你以后也能上这墙！”
顾深扫了一眼，没说话。他以后要上的，肯定不止这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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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报到处的牌子很显眼。
推开门，里面坐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正在低头看文件，眉头皱着。她抬起头，扫了顾深一眼，又低下头。
“保送函放桌上，旁边填表。”
顾深把保送函放桌上，拿起旁边的表格。
王胖凑过来看，小声念：“姓名、年龄、等级……深哥，你等级填什么？青铜中期？”
顾深填完，把表格递过去。
中年女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突然抬起头。
“青铜中期？”她上下打量着顾深，“你多大？”
“十八。”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十八岁青铜中期，特招进来的？”她翻了翻保送函，推了推眼镜，“你就是那个顾深？”
顾深点头。
中年女人没再说话，在表格上盖了个章，递给他一张卡片，红色的。
“拿着，去五楼找黄长老，他会给你安排导师和训练计划。”
顾深接过卡片，转身要走。
中年女人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冷：“对了，提醒你一句。黄长老脾气不太好，最讨厌走后门进来的。你小心点。”
顾深脚步顿了一下。走后门？他是凭实力打出来的。
他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王胖追上去，小声说：“深哥，她什么意思？什么叫走后门？你明明是凭实力考进去的！”
顾深没说话，心里却记住了：黄长老，脾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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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黄长老的办公室门开着。
顾深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跟破锣似的：“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里坐着个老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练功服，正翘着腿看报纸，腿一晃一晃的。他抬起眼皮看了顾深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
“什么事？”
顾深把卡片放在桌上。
老头——黄长老——拿起卡片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嗤笑一声。
“顾深？那个特招的？”
顾深点头。
黄长老把报纸一扔，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顾深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跟看牲口似的。
“青铜中期？”他嗤笑一声，鼻子出气，“现在特招的标准这么低了？十八岁青铜中期，也配进市武馆？”
顾深没说话，就看着他。
王胖在旁边忍不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深哥是凭实力……”
黄长老瞥了他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王胖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但没敢吭声。
顾深按住王胖肩膀，不让他动。
黄长老走回桌边，拿起一张纸，扔给顾深，轻飘飘的。
“这是新人考核的内容。三天后，你们这批特招的要参加考核，通不过的，直接开除。”
顾深接过纸，扫了一眼。
考核内容：进入禁区中层，猎杀一头青铜级异兽，带回材料。
黄长老冷笑，嘴角扯着：“敢不敢去？不敢去现在就可以滚。”
顾深看着他，心里想：禁区中层，又不是没去过。
“就这个？”
黄长老一愣：“你什么意思？”
顾深把纸折起来，揣进口袋。
“就这个的话，我通过了。”
黄长老脸色一变：“你——”
顾深没说话，转身就走。
王胖赶紧跟上。
身后传来黄长老的冷笑，跟夜猫子似的：“狂妄！三天后我看你怎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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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王胖忍不住了，脸都气红了：“深哥，那老头太气人了！什么叫十八岁青铜中期不配？你昨天还打死了白银呢！”
顾深没说话，往电梯走。
走到一楼大厅，一个人迎面走来。
陈破军。
他穿着便装，看见顾深，招招手。
“跟我来。”
两人走到一个角落，陈破军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黄长老为难你了？”
顾深点头。
陈破军吐了口烟：“那老东西是周家的人。周苍早就打点好了，要在新人考核里废了你。”
顾深眼神一凝。果然，周苍的手伸得真长。
陈破军看着他：“三天后，禁区中层，会有白银级杀手等着你。不是昨天的水货，是真正的白银中期，杀过人见过血的。”
王胖脸都白了，声音发抖：“那怎么办？深哥不去行不行？”
陈破军摇头：“不去就是自动退学，正中周苍下怀。而且他已经在市武馆放话了，说你不敢去，去了也是送死。”
顾深沉默了几秒。周苍这是在逼他，逼他进圈套。
“我知道了。”
陈破军盯着他：“你就这反应？”
顾深看着他：“我应该什么反应？”
陈破军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你小子有种。”他拍了拍顾深肩膀，“活着回来。”
他转身走了，背影在阳光里拉得很长。
王胖拉着顾深，急得直跳脚：“深哥，白银中期！你才青铜中期！差一个大阶位！怎么打？”
顾深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白银中期，不是没杀过。但这次，他们肯定有准备。
他抬起头，看着大厅里那面荣誉墙。
上面的人，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转身往外走。
王胖追上去：“深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深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怕就留下。”
王胖愣了愣，然后一跺脚，跟踩了弹簧似的：“我怕个屁！我陪你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顾深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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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市武馆的时候，王胖还在叨叨：“深哥，咱先去吃点东西吧？我早上没吃饱，饿得腿软。听说附近有家牛肉面特别好吃……”
顾深突然停下脚步。
王胖差点撞他背上：“怎么了？”
顾深没说话，看着对面街角。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儿，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顾深知道，那是周苍的车。
车窗缓缓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他，像猎人看着猎物，冰冷，戏谑。
然后车窗又摇上去，轿车缓缓驶离，无声无息。
王胖也看见了，腿有点软：“深哥，那是……”
顾深点点头。
周苍亲自来看了。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炫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王胖咽了口唾沫：“他……他要干什么？”
顾深没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蒙蒙的，一只黑色的鸟飞过，在头顶盘旋两圈，然后消失在天边。
风暴，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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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热评：
“黄长老那嘴脸，一看就是周家的狗！”
“陈破军又出现了，这大腿稳！”
“三天后白银中期，深哥怎么打？”
“周苍亲自来盯梢，这压迫感太强了”
“王胖那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笑死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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