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禁区回来第二天，顾深睡到中午才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线。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两个白银杀手，七头青铜异兽，影杀刀法，幻影步，还有青铜后期。
他坐起来，握了握拳。
力量在体内涌动，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手机震了一下。
王胖的消息：【深哥醒了没？我在你家楼下！带你去黑市卖材料！】
顾深回了个【嗯】，起身洗漱。
刘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他出来，赶紧招呼：“深深，快来吃饭，今天炖了鸡汤。”
顾深坐下，端起碗。
刘梅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欲言又止。
顾深抬头。
刘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天那个……那个考核，没事吧？”
顾深摇头：“没事。”
刘梅松了口气，又给他盛了碗汤：“多喝点，补身体。”
顾深喝完汤，站起来。
“妈，我出去一趟。”
刘梅追到门口：“早点回来！”
楼下，王胖正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个包子啃。看见顾深，他赶紧站起来。
“深哥！走，去黑市！”他眼睛发亮，“你昨天杀了那么多异兽，材料呢？我帮你处理，保证卖个好价钱！”
顾深从背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王胖眼睛都直了。
疾风狼皮三张，狂暴熊的爪子一对，各种能量核十几枚，还有一些零碎的骨头牙齿。
“卧槽……深哥你这是把禁区搬空了？”王胖咽了口唾沫，“这得值多少钱？”
顾深没说话，往前走。
王胖追上去，一路叨叨：“深哥，这回咱们得找老独眼，他虽然抠门，但出货快。对了，我认识个新摊主，收价比老独眼高一点，就是人有点怪……”
黑市还是那个味儿。
血腥味、药味、劣质烟草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疼。王胖轻车熟路地带着顾深穿过摊位，七拐八绕，最后在一个角落停下。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正在翻看一本发黄的册子。他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低下头。
王胖凑上去：“老吴，有好货，收不收？”
老吴抬起眼皮：“什么货？”
顾深把材料放在摊上。
老吴眼睛亮了。他拿起疾风狼皮，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能量核对着光瞧了瞧，最后拿起那对熊爪，掂了掂分量。
“青铜后期的疾风狼皮，三张，品相不错。能量核十三枚，青铜级。狂暴熊的爪子，绝对值钱。”他抬起头，看着顾深，“小伙子，这些都是你杀的？”
顾深没说话。
老吴笑了：“行，有本事。这些我收了，疾风狼皮一张八百，三张两千四。能量核一枚六百，十三枚七千八。熊爪一对，给你八千。总共一万八千二。”
王胖跳起来：“一万八？老吴你开玩笑吧？这对熊爪至少值一万！”
老吴瞪他一眼：“你懂个屁！这爪子有裂纹，品相不好！”
王胖凑过去看：“哪儿有裂纹？那是血渍！”
两人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足足半小时。
最后老吴一拍桌子，咬牙切齿：“一万九！不能再多了！”
王胖回头看着顾深，一脸得意：“深哥，我帮你多要了八百！”
顾深点头。
老吴数了钱，厚厚一沓，递给顾深。
王胖眼睛都直了，凑过来看：“一万九……一万九！深哥你发财了！”
顾深把钱收好，转身就走。
王胖追上去，一路上嘴就没停过：“深哥，一万九啊！加上之前陈队给的十万，你都快十二万了！你是我见过最有钱的高中生！”
顾深没理他。
王胖继续说：“请客！必须请客！我要吃烧烤！吃最贵的那种！”
顾深看他一眼。
王胖立刻改口：“那……那吃普通的那种也行。”
晚上，两人找了个烧烤摊。
王胖点了一大堆，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韭菜、金针菇，摆了一桌子。他一边吃一边叨叨，满嘴流油。
“深哥，你说周烈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白银初期，还那么狂？”他咬了口肉，“江城大赛你真要跟他打？”
顾深没说话，慢慢吃着串。
王胖继续说：“不过你也不差，青铜后期了，差一个小阶位。而且你有那个什么影杀刀法，还有幻影步，说不定能打赢。”
顾深放下串，看着他。
王胖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你少吃点。”顾深说。
王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吃了三十多串，顾深才吃了五串。他讪讪笑：“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吃完烧烤，两人各回各家。
顾深躺在床上，掏出那沓钱，数了数。一万九，加上陈破军给的十万，加上之前的补贴和赌注，他现在手里有十二万多。
他想起父母那间破旧的房子，想起刘梅舍不得买新衣服的样子，想起顾建国那双穿了好几年的旧皮鞋。
该给家里添点东西了。
手机震了一下。
苏清月的消息：【听说你通过考核了？青铜后期？】
顾深回了一个字：【嗯。】
又震了一下：【小心周烈。他从小在禁区修炼，杀过人。】
顾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他回了一个字：【嗯。】
又震了一下：【还有，黄长老在武馆里散布谣言，说你考核作弊。】
顾深眼神一凝。
他回：【知道了。】
窗外，月光很亮。
那只黑色的鸟又来了，蹲在窗台上，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顾深盯着它。
一人一鸟，隔着玻璃对视。
几秒后，鸟飞走了。
顾深收回目光。
黄长老。
周烈。
江城大赛。
来吧。
第二天，市武馆。
顾深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走廊里的人看见他，都往这边瞟，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人眼神里带着怀疑，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等着看热闹。
顾深没理他们，往训练场走。
走到门口，几个人堵在那儿。
领头的是个青铜后期的学员，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他看见顾深，咧嘴笑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考核天才’吗？”他故意把“天才”两个字咬得很重，“听说你一个人杀了七头青铜异兽？牛逼啊。”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顾深看着他们，没说话。
那横肉脸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顾深：“不过我听人说，你那考核是作弊的？黄长老都发话了，说你勾结外人，弄虚作假？”
顾深看着他。
“让开。”
横肉脸一愣，然后笑了：“让开？你算老几？一个作弊的也配让我让开？”
话音刚落，顾深动了。
一步跨出去，人已经到了横肉脸面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横肉脸眼睛凸出来，身体弯成虾米，跪在地上，一口酸水喷出来。
旁边几个人傻了。
顾深看着他们。
“还有谁？”
几个人赶紧让开。
顾深走进训练场。
身后传来横肉脸的干呕声，还有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卧槽，他真敢动手……”
“青铜后期？一拳就打趴了？”
“黄长老不是说他是作弊的吗……”
训练场里，几十个学员正在训练。
看见顾深进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他。
顾深找了个角落，开始热身。
有人凑过来，小声问：“哥们，你真的一人杀了七头青铜异兽？”
顾深看了他一眼。
那人讪讪笑：“我就是好奇……黄长老说你是作弊的，但我觉得不像。”
顾深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我叫李阳，也是这期新人。你昨天考核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黄长老到处说你勾结外人，弄虚作假。但我觉得，能一拳打趴赵虎的，肯定有真本事。”
赵虎就是刚才那个横肉脸。
顾深看着他。
李阳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看不惯黄长老那副嘴脸。”
顾深点点头。
李阳笑了，拍拍他肩膀：“行，那我先练了。”
他走了。
顾深继续热身。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凑过来，有的问考核的事，有的打听他的武技，有的纯粹是想套近乎。顾深一一应付，话不多，但也没把人往外推。
他隐约感觉到，黄长老的谣言，反而帮他筛出了一批愿意相信他的人。
下午，训练结束。
顾深走出武馆，门口站着一个人。
陈破军。
他靠在墙上，叼着烟，看见顾深出来，招招手。
顾深走过去。
陈破军吐了口烟：“听说黄长老在搞你？”
顾深点头。
陈破军笑了：“那老东西活腻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他要是敢动真格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顾深看着他。
陈破军拍拍他肩膀：“好好准备江城大赛。周烈那小子不是善茬，他在禁区杀过不少人。”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周苍那边也在盯着你。黄长老就是他的人。”
顾深眼神一凝。
陈破军把烟掐灭，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那十二万，别乱花。江城大赛之前，最好买点丹药装备，提升实力。”
顾深点头。
陈破军消失在人群里。
晚上回到家，顾深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黄长老在武馆散布谣言，周烈虎视眈眈，周苍在背后盯着。还有那个叫李阳的新人，还有那几个凑过来套近乎的学员。
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苏清月的消息又来了：【黄长老今天在武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没事吧？】
顾深回：【没事。】
又震了一下：【周烈也在武馆，他好像盯上你了。】
顾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他回：【让他盯。】
窗外，月光很亮。
那只黑色的鸟又来了。
顾深看着它。
它看着顾深。
几秒后，鸟飞走了。
顾深躺下，闭上眼。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本章完】
“一拳打趴赵虎！深哥还是那个深哥！”
“黄长老这老阴比，又在背后搞事！”
“苏清月天天发消息，这姑娘绝对对深哥有意思！”
——论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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