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老被抓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市武馆传遍了。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自嘀咕，更多的则是把目光投向顾深——这个刚进武馆没几天的新人，居然扳倒了一个长老，手段还那么干脆利落。
顾深对这些目光早就习惯了。他照常训练，照常修炼，心里却清楚得很：黄长老不过是周苍的一颗棋子，真正的暴风雨马上就到。
可他没想到，暴风雨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连口气都来不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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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天色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顾深在家待着，盘腿坐在床上，体内那股力量缓缓运转。青铜后期之后，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变强，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手机突然震起来，跟发疯似的。
他掏出来一看，是王胖发来的视频。
点开，画面晃得厉害，但能看清内容——
王胖被绑在一把破椅子上，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眶青紫，嘴角还挂着血丝。他身后是废弃工厂常见的斑驳墙面，地上散落着砖头和生锈的铁管。
“深哥……”王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还在强撑，“他们说要撕票，你快来……我、我有点害怕……”
画面晃了一下，周虎的脸挤进镜头。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嘴角却咧得很大，透着一股子疯劲儿。他攥着一把匕首，在王胖脸前比划，寒光一闪一闪的。
“顾深！”他喊，声音尖锐刺耳，“一个人来城东废弃工厂！敢带人，我就捅死这个死胖子！听见没有！”
画面戛然而止。
顾深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他盯着屏幕里王胖那张肿脸，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王胖第一次陪他去禁区，冻得鼻涕直流，蹲在铁丝网外跟蚂蚁聊天；
赢了赌注后非要请客，自己吃得满嘴流油，还嚷嚷着“深哥你再吃两串”；
每次自己出门前，他都会说那句“深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个怂货，平时胆小如鼠，每次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他都在。
顾深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刘梅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脸色不对，愣了一下：“深深，饭好了，你这是……”
“朋友有事。”顾深头也不回，拉开门。
“那你早点回来——”刘梅的话被门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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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城东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稀稀拉拉，隔老远才有一团昏黄的光，照得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顾深走得很快，脚下生风，几乎是半跑着。
他脑子里反复过着那个视频。
王胖那张脸肿成那样，得挨了多少打？这傻子平时连磕着碰着都要嚷嚷半天，现在被绑着还硬撑，还让自己快去。
他得多害怕？
顾深握紧拳头，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他想起周虎那张疯狂的脸。那家伙被周苍逐出家门，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胖要是真出了事……
他没往下想，也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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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废弃工厂，在夜色里像一只匍匐的巨兽。
破旧的厂房黑黢黢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窝。偶尔有风吹过，铁皮顶哗啦啦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只有最里面一间亮着光，是那种临时拉的灯泡，惨白惨白的，透过破窗户漏出来。
顾深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周虎的声音，又尖又刺耳。
“他会不会来？妈的，都这么久了！”
有人劝他：“虎哥，你冷静点，他肯定会来的……”
“冷静个屁！”周虎吼，声音都劈了，“老子被周苍赶出来了！没钱没势，都他妈是因为顾深那个杂种！今天他要不来，我就宰了这胖子！”
顾深心里冷笑。
赶出来了？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大步走进去。
灯泡刺眼得很，但顾深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七八个打手，有的拎钢管，有的握砍刀，围成一个半圆。中间那把破椅子上，王胖被绑得结结实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看见顾深，他拼命扭动，嘴里呜呜叫，绑着的绳子勒出一道道红印。
周虎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匕首，抖得跟筛糠似的。
看见顾深，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变得疯狂：“来了！你他妈真敢一个人来！”
顾深没理他，目光扫过那些打手。
都是野狗团队的余孽，有几个眼熟，估计上次在禁区被打跑的。青铜初期都不到，有的黑铁后期，有的干脆没入阶。
这种货色，闭着眼都能打。
“放人。”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冷得掉渣。
周虎笑了，笑得脸部扭曲，跟疯了似的：“放人？你他妈做梦！今天老子要你的命！”
他一挥手：“上！打死他！”
打手们一拥而上。
顾深动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光头，钢管砸下来，带起风声。顾深侧身躲过，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砰！
光头眼珠一翻，直接趴下，钢管滚出去老远，在地上叮叮当当响。
第二个愣神的功夫，顾深已经到他面前，一脚踹飞。那人横飞出去，砸倒后面两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拳两脚，全躺了。
有人断胳膊，有人断腿，有人捂着肚子干呕，哀嚎声四起，跟杀猪似的，在厂房里嗡嗡回荡。
前后不到十秒。
周虎傻眼了，匕首抖得更厉害，刀尖在王胖脖子上晃来晃去。他一把抓住王胖的头发，把刀抵上去。
“别、别过来！我真会捅死他！”
顾深停下脚步。
王胖被刀顶着，脖子都僵了，眼睛瞪得老大。但嘴里还叨叨，声音含糊不清：“深、深哥……你小心点……这疯子真敢下手……我、我快饿死了……”
这种时候还想着吃？
顾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看着周虎，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很慢。
周虎往后退，刀尖在王胖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他声音发抖，话都说不利索：“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
话没说完，顾深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幻影步。
等周虎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一只手死死钳住。那手像铁钳似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剧痛传来，匕首叮当落地。
顾深的脸近在咫尺，眼神冷得像冰窖。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深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周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瘫成一团烂泥。
顾深转身扶起王胖，三两下扯断绳子。
王胖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但嘴还硬：“深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呜呜……你再晚点我就要被这疯子吓死了……”
顾深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王胖还在叨叨：“你知道他们绑我的时候多粗鲁吗？套麻袋！直接套麻袋！我差点闷死……还有那破椅子，硌得我屁股疼……”
这家伙，心是真大。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周苍。
他穿着深色唐装，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但那笑，在惨白的灯光下，怎么看怎么阴森，怎么看怎么瘆人。
“精彩，真精彩。”他拍着手，目光落在顾深身上，“青铜后期，幻影步，还有这份胆色——不枉我费这么多心思。”
顾深瞳孔微缩，下意识把王胖往身后护了护。
王胖小声嘀咕：“这老头……怎么跟鬼一样……”
周虎看见周苍，像见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老家主！老家主你救救我！我把顾深引来了！”
周苍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把他踹开，像踢开一条死狗。
“废物。”他淡淡地说，“引他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周虎趴在地上，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周苍往前走了一步。
黄金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厂房。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胖直接就瘫了。
顾深也感觉胸口一闷，像被巨石压住。但他咬牙站着，没退，死死盯着周苍。
周苍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小子，你比我预想的强。可惜，越强的人，死得越快。”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威压更重了。
顾深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后背全湿了。但他没退，手慢慢握紧拳头。
王胖在后面小声喊：“深、深哥……”
顾深没回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要么死，要么活。
周苍抬起手。
厂房里的温度骤降，连灯泡都闪了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陈破军的喊声：“周苍！住手！”
周苍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
顾深抓住机会，一把抱起王胖，幻影步全力施展，往后门冲去。
周苍冷哼一声：“想跑？”
他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但陈破军已经冲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武者管理局的人，手里拿着逮捕令。
周苍停下脚步，看了陈破军一眼，又看了一眼顾深消失的方向。
他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小子，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一世。”
说完，他转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中。
陈破军想追，但哪里还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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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抱着王胖跑出工厂，跑了很远才停下来。
他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流下来。王胖瘫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王胖才开口，声音还在抖：“深、深哥……刚才那个……那个是周苍？”
顾深点头。
王胖咽了口唾沫：“他……他真出来了……”
顾深没说话，抬头看向工厂的方向。
夜色里，那座破旧的厂房像一只蛰伏的怪兽，黑黢黢的，阴森森的。
他知道，周苍不会善罢甘休。
但今晚，至少王胖没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王胖，这家伙虽然吓得半死，但还在那儿念叨：“深哥，你刚才那招是什么？嗖的一下就到那疯子面前了……太帅了……改天教教我呗……”
教个屁，这怂货连黑铁都没入。
顾深没理他，扶着他站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市区走。
身后的夜色里，一双眼睛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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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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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周虎真疯了，敢绑架王胖！”
“顾深那招幻影步太帅了，瞬间反杀！”
“周苍亲自出手，这压迫感拉满了”
“王胖被绑着还叨叨吃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陈破军来得及时，这大腿真稳！”
—论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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