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抱着王胖跑出工厂，跑了很远很远。
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动静，他才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胸口疼得厉害，像要裂开似的。
王胖瘫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开口：“深、深哥……那个……那个周苍呢？”
顾深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里，工厂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没有追兵，没有脚步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没追来。
顾深松了口气，靠着树滑坐下来。
王胖还在抖：“刚才那个老头……太吓人了……我以为咱们要死在那儿了……”
顾深没说话，闭上眼，大口喘气。
周苍没追来，应该是被陈破军拦住了。那张逮捕令，应该不是假的。
休息了十几分钟，他撑着站起来，拉起王胖。
“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市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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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顾深才醒过来。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线。他动了动，胸口还有点疼，但已经好多了。低头一看，身上缠着绷带，是刘梅包的。
刘梅推门进来，看见他醒了，眼眶一下就红了。
“深深，你可算醒了……”她端着碗走过来，“喝点粥，妈熬了一上午。”
顾深坐起来，接过碗。
刘梅在旁边叨叨：“昨晚王胖背你回来，你浑身是血，吓死妈了……还好他说你没事，就是皮外伤……”
顾深喝着粥，听着她叨叨，心里暖洋洋的。
喝完粥，他掏出手机。
消息炸了。
王胖发了一百多条，最后一条是：【深哥，周苍被抓了！真的被抓了！你快看新闻！】
苏清月也发了好几条，最后一条是：【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
顾深先给苏清月回了个【没事】，然后点开新闻。
头条：周家家主周苍涉嫌勾结偷猎队、买凶杀人，已被武者管理局依法逮捕。
下面配图是周苍被押上车的照片，手铐锃亮。
陈破军，动作真快。
顾深放下手机，下床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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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老宅门口，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有拍视频的，还有几个记者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武者管理局的人进进出出，往外搬东西。
大门上贴着封条，白纸黑字，格外刺眼。
那块挂了百年的牌匾——周府——还挂在门上，金漆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胖挤在人群里，看见顾深，赶紧跑过来。
“深哥！你醒了！”他上下打量，“没事了吧？”
顾深摇头。
王胖兴奋地指着那块牌匾：“深哥，你看！周家倒了！真倒了！”
顾深看着那块牌匾，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周虎第一次踩他脸时的嚣张，周铁山上门威胁时的嘴脸，周苍登门时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还有昨晚那场生死大战。
他穿过人群，走到门前。
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就是他？那个扳倒周家的？”
“听说才青铜后期，硬刚黄金级……”
“牛逼啊……”
顾深站在牌匾下，抬起头。
王胖在旁边举起手机，兴奋得手舞足蹈：“深哥，踹它！踹它！”
顾深抬脚。
一脚踹在牌匾上。
咔嚓——牌匾断裂，从门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摔成两半。
金漆大字碎了一地，溅起一片灰尘。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王胖对着手机狂拍：“深哥你踹偏了，左边再来一脚！对，就这样！”
顾深没理他，转身就走。
王胖追上去，一路叨叨：“深哥，你刚才太帅了！那个牌匾一踹，周家彻底完蛋了！你知道吗，周苍被抓的时候，整个江城都传遍了……”
顾深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王胖还在叨叨：“不过周虎那小子跑了，有人说看见他半夜往城外跑了……”
顾深脚步顿了顿。
周虎跑了？
他想起昨晚那个疯子，那张瘦得脱相的脸。那种人，跑了反而更危险。
但转念一想，周家都倒了，一个周虎，能翻出什么浪？
他没多想，继续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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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江城体育馆门口。
横幅拉得老长——“江城青年武者大赛”，红底白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参赛选手走专用通道，围观群众挤在入口，人山人海，热闹得像过年。
顾深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
萧烈。
他双手插兜，冷冷地看着顾深，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别以为扳倒周家就赢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顾深看着他，没说话。
萧烈等了等，见他没反应，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王胖从后面追上来，小声说：“深哥，他什么意思？又要搞事？”
顾深没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蒙蒙的，一只黑色的鸟飞过。
周苍倒了，周虎跑了，萧烈又跳出来。
他收回目光，走进体育馆。
更大的舞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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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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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硬刚黄金级！虽败犹荣！”
“一脚踹碎周家牌匾，太解气了！”
“萧烈又跳出来了，这人真烦”
“王胖指挥踹牌匾那段笑死我了”
“周虎跑了？这疯子还会回来吧？”
——论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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