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窗外有人在喊，嗓门大得跟杀猪似的。他翻了个身，不想理，但那声音越来越近，就在楼下。
“就是这儿！昨晚视频里那个！”
“江城三中的学生？住这破地方？”
“别吵，等他出来……”
顾深睁开眼，坐起来。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往下看——楼下围了十几个人，有的举着手机，有的指指点点。人群中间，一个穿花衬衫的大爷正对着镜头说话：“我就是这楼的！那小子我认识，老顾家的儿子，平时可老实了……”
顾深放下帘子。
心里有点烦。昨天的事，传这么快？
刘梅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两个煮鸡蛋，一脸紧张：“深深，楼下那些人……是不是找你的？”
顾深接过鸡蛋，揣进口袋。
“没事。”
他走出门，刘梅追到楼梯口：“早点回来！”
顾深没回头。
走到一楼，那群人立刻围上来，手机摄像头全对准他。
“就是他！”
“小兄弟，昨晚那个视频是你吗？”
“你一拳打飞那个武者是真的假的？”
顾深没理他们，低着头往前走。人群让开一条道，但手机一直跟着拍。
走出巷子口，又围上来一波。
顾深停下脚步，抬头扫了他们一眼。
那群人被他看得一愣，往后退了半步。等回过神来，顾深已经走远了。
他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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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更热闹。
大门两侧挤满了人，有学生，也有校外来的。顾深刚走到门口，就有人喊：“来了来了！”
人群炸了。
“就是他！”
“顾深！看这边！”
“那个视频是真的吗？你真的一拳打飞了黑铁后期？”
顾深没吭声，从人群中间穿过去。有人想拦他，被他看了一眼，手就缩回去了。
那些人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等着看笑话的。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着看他被打回原形。
走进校门，走廊里三五成群，都在议论昨晚的事。看见顾深进来，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顾深……”
“就是他……”
“我看了那个视频，太猛了……”
顾深往教室走。
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冲出来。
“深哥！”
王胖满脸通红，手里举着手机，激动得不行：“深哥你火了！那个视频十万播放量了！评论区全在问你！”
顾深绕过他，走进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他。第一排，苏清月低着头看书，但耳朵尖红红的。
顾深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王胖跟过来，还在叨叨：“深哥，你昨晚那一下太帅了！单手拎周虎扔垃圾桶！我看了二十遍！”
顾深没说话。
王胖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评论区，有人说你是天才，有人说你肯定觉醒了好序列……”
顾深没接。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周虎他爸不会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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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课间，走廊里一阵骚动。
“顾深！有种出来！”
是周虎。
王胖趴到窗边往下看，缩回来脸都白了：“深哥，周虎带了十几个人来！还有校外混混！”
楼下，周虎吊着绷带，站在人群最前面。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混混，拎着钢管棒球棍。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老虎。
“顾深！”周虎又喊，“有种下来！”
王胖拉着顾深：“深哥你别去，他们人多……”
顾深站起来。
他知道王胖是为他好，但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他走出教室，下楼，穿过操场，走向校门口。
校门外，周虎看见他，眼睛亮了。
“就是他！”周虎指着顾深，对那个黑脸大汉说，“龙哥，就是他打了我爸！”
黑脸大汉打量着顾深，嗤笑一声：“就这？瘦得跟鸡崽子似的。”
他一挥手：“上！”
十几个混混冲上来。
顾深动了。
第一个光头钢管砸下来，顾深侧身躲过，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光头趴地上，钢管滚出去。
第二个愣神的功夫，顾深一拳打在他脸上。人飞出去，砸倒后面两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拳两脚，躺了一地。
前后不到十秒。
黑脸大汉傻了。他看看地上躺着的十几个兄弟，又看看顾深，嘴巴张着。
“你……你……”
顾深朝他走过去。
黑脸大汉一拳轰过来。顾深没躲，也是一拳。
两拳相撞。
咔嚓。
黑脸大汉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全场安静。
周虎站在那儿，嘴张着，烟从嘴里掉下来。
顾深走到他面前。
周虎腿一软，跪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
一股异味飘出来——他裤子湿了。
顾深蹲下来，看着他。
“还来吗？”
周虎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糊一脸：“不来了不来了！我错了！”
王胖冲过来，举着手机对着周虎的脸疯狂拍照。
“这张好！这张更好！”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哄笑。
周虎被人扶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回头喊了一句：“你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喊完他打了个嗝。
又打了个嗝。
全场笑得更厉害了。
顾深没理他，转身往回走。
走过人群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看见苏清月站在人群边上，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遇。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转身走了。但顾深看见了，她的耳朵红得厉害。
王胖凑过来，小声说：“深哥，苏清月看你了！”
顾深没理他，继续走。
但他心里记下了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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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顾深打开手机。
那个视频播放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还在涨。
“卧槽，这人谁啊？太猛了吧！”
“江城三中牛逼！”
“周虎那小子活该，平时嚣张惯了。”
“你们说顾深是不是觉醒了？”
“觉醒也得看序列吧？他要是序列前五百，那就牛逼了。”
“前五百？我看至少前三百！”
“等天赋检测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顾深这波我服了，路转粉！”
顾深划拉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私信弹出来。
头像是个黑色徽章，名字是“陈破军”。
【我是武者管理局江城分队的。明天上午，来一趟。有事找你。】
顾深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
窗外，月色惨白。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周家老宅里，周苍正看着同一个视频，眯起眼。
“查查这小子的底细。”他对身边的人说，“越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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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一拳打飞十几个？这什么怪物？”
“周虎又跪了，这次还尿裤子，笑死我了哈哈哈”
“苏清月看顾深那眼神，有戏啊！”
“陈破军是谁？武者管理局找顾深干什么？”
“周家那个老东西要出手了？顾深小心啊！”
——论坛评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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