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顾深猛地睁开眼。
窗外瓦片响了一声。
不是猫。猫踩瓦会滑过去，这一声太脆，像石子砸在冰上。
顾深没动，右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影刃。冰凉的刀柄抵着掌心。
窗台边的小黑弓起背，翅膀炸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捕鸟时的蓄力声。
“嗤”一声，窗棂被铁钩掰开，三团黑影翻进来。
脚落地，没声。月光照出他们腰间的刀，烈阳纹泛着暗红。
萧家的刀。
顾深数着。
一、二、三。
三个人膝盖还弯着，重心没稳。
顾深动了。
影刃出鞘——没有寒光，只有手腕传来的冰凉触感。刀已经出去了。
第一个人手还按在刀柄上。影刃划过那人喉咙，刀身传来微微滞涩感，像切冻肉。
血喷出来，溅在第二个人脸上。
那人下意识闭眼。
这一瞬，顾深动了。
顾深没退，反而踩着第一人的尸体借力，整个人像张纸片一样贴地滑出——幻影步，但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抢那一瞬间的死角。
烈阳刀有死角。火焰从刀身燃起时，右侧腋下那一块，光顾不到。
顾深到了那里。
“后面！”第三个人嘶吼。
第二人惊恐回身，刀还没抬起来。顾深手中的影刃已经从那人腋下反撩而上，影杀刀法，融入阴影，没有刀光，只有肋骨被刺穿的闷响。
噗。
刀尖刺入肋骨缝隙，斜着往上搅。
那人身体僵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向前栽倒。
第三人吓破了胆，转身撞破窗户就跑。
玻璃炸裂，夜色涌入。
顾深没追。顾深站在原地，影刃垂在身侧。
一滴血顺着刀尖落下。滴答。
顾深低头看刀。漆黑如墨，不沾尘。只有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那是刚才那具尸体临死前痉挛时蹭上去的。
顾深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掌心。
床板“咯吱”一声。
王胖探出个脑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滚滚从王胖怀里钻出来，也探头往外看，看见地上的尸体，又缩回去，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只剩血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
顾深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巷子。那个逃跑的人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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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追出两条街时，那人刚拐进巷子。
小黑正要俯冲下去，巷子口突然多了个人。
灰袍，白发，背对着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那人从老头身边冲过去——老头没拦。
小黑落在墙头，炸起全身羽毛，冲老头叫了一声。
老头回头，朝小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然后老头转身走进巷子，几步就没影了，像是融进夜色里。
小黑愣了两秒。小黑总觉得，那老头是故意让它看见的。
小黑往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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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着。
王胖蹲在地上收拾碎玻璃，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深哥，这窗户可得房东报销……萧家这帮孙子，砸了就跑……”
滚滚蹲在旁边看，偶尔用爪子帮王胖扒拉一下碎玻璃。滚滚鼻子上沾了点灰，打了个喷嚏。
顾深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两块碎片。
一块是墨老给的，断口参差，像被虫蛀过。另一块是苏明远昨天塞的，边角圆润些。两块碎片放在一起，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是从一块石头上掰下来的。
顾深盯着碎片看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两张脸——墨老那张永远在笑的脸，苏明远那张塞碎片时一个字都没说、手却在抖的脸。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深不知道。
但碎片有用。
顾深握紧两块碎片，掌心那股熟悉的力量涌出来——像无数细小的触手，扎进碎片里。
碎片震颤，黑气被抽出来，顺着掌心涌入顾深体内。冰凉刺骨，像吞了一口深夜的井水。
与此同时，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涌进顾深脑海——那是影刃上一任主人的记忆片段：有人在战场上连斩十名白银，刀刃饮足煞气，封印松动；有人献祭同门精血，只为多解一层。
原来第二重封印，需要的是“煞气”——十名白银级敌人死前的怨念，或者封印碎片里封存的同等能量。
墨老那块，抵五条命。苏明远那块，也抵五条命。
刚好够。
下一秒，黑气从顾深掌心冲出，涌入影刃刀身。
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漆黑的刀身上，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
脑海中，系统提示浮现：【吞噬封印能量完成，影刃第二重解封】
【获得特性：刀气外放——可斩出三米长的无形刀气，每日限用三次】
顾深站起来，走到墙边。
顾深握刀，对着墙角虚劈一刀。
没有声音。
墙上多了一道三寸深的刀痕，切口平滑得像被磨过。
王胖抬头看见，手一抖，玻璃片划破了手指。王胖龇牙咧嘴地吹着伤口，半天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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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从窗户飞进来，落在顾深肩上。
“追上了？”顾深问。
“追上了。”小黑说，“但有人拦路。”
顾深转头看小黑。
小黑把那老头的样子说了一遍。灰袍，白发，站在路中间，放走了那个杀手，还冲小黑笑了笑。
“墨老。”顾深说。
小黑点头：“那老头故意的。我觉得他是想让我看见。”
顾深沉默。
墨老放走杀手，不是留手，是在告诉顾深：一切都在我眼皮底下。别白费力气。
王胖抱着滚滚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深哥，萧家的人还会来吗？”
顾深没回答，走到窗边。
对面楼顶站着个穿黑衣服的人，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看见顾深看过来，那人不仅没躲，反而举着望远镜晃了晃。
像在挑衅。又像在等。
顾深低头看手里的影刃。刀身微微发烫。
顾深想起墨老那句话：“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顾深又想起苏明远塞碎片时，手一直在抖，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拍了拍顾深的肩，转身就走。
那老头，到底欠了谁的人情？
窗外，那个探子还在晃着望远镜。
顾深握了握影刃，刀身发烫，像是也在盯着对面。
本章热评：
“王胖被滚滚拖床底那段笑死我了”
“三刀杀两人，幻影步和影杀刀法都用上了，不炫技但实用”
“第二刀那个‘尸体痉挛蹭上去的汗’——这种细节才是活人写的”
“原来第二重封印需要煞气，两块碎片各抵五条命，懂了”
“墨老又出现了，放走杀手是什么意思？”
“苏明远手抖那一下，我回去翻才发现——这老头心里有事”
“萧家探子晃望远镜，是挑衅还是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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