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顾深站在一栋老楼前。
楼是真旧，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跟长了癣似的。门口挂了块生锈的牌子，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江城武者管理局。
他站那儿看了几秒，心里有点没底。这地方看着比学校还破，真能管武者？
顾深推开门。
里面比外面还破。走廊黑漆漆的，墙上的灯管一闪一闪，滋啦滋啦响。地上铺的瓷砖裂了好几道口子，踩上去嘎吱嘎吱。他往里走几步，看见一个房间门口挂着“接待室”的牌子。
门开着。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噼里啪啦响。他穿着黑色制服，胸口绣着一把刀和一颗星星，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很，像能看穿人似的。
顾深敲了敲门框。
男人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顾深？进来坐。”
顾深坐下。
男人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我叫陈破军，武者管理局江城分队队长。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你觉醒了。”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顾深面前。
“武者守则，看看。觉醒者必须登记，遵守规矩，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动手。违反的，轻则罚款，重则废掉修为。”
顾深拿起文件，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进去，但意思大概懂了。
陈破军继续说：“你现在的等级是黑铁初期。黑铁上面有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星耀、王者、帝境，一共九级。每级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他顿了顿，看着顾深：“序列天赋你知道吗？”
顾深点头：“数字越小越强。”
“对。”陈破军靠在椅背上，“你的检测结果是‘序列未知’，这个情况很少见。上面封了口，你对外就说自己是普通序列，一百名开外那种。”
顾深看着他：“为什么？”
陈破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因为你不想死。”
这话听着刺耳，但顾深没反驳。他见过太多因为没钱没势被欺负的事，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碰的。
陈破军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扔给顾深。
“临时武者证。每个月三千补贴，拿着。”
顾深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他的照片，旁边是编号和“临时”两个字。
他抬起头，问：“为什么要帮我？”
陈破军沉默了几秒。
顾深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陈破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行了，走吧。有事我会找你。”
顾深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破军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孤独。
他没再多问，推门出去。
---
走出武者管理局，一个人影从旁边蹿出来。
王胖蹲在门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见顾深出来，赶紧站起来：“深哥！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顾深摇头。
王胖松了口气，眼睛往他手里瞟：“那是什么？”
顾深把武者证递给他。
王胖接过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卧槽！武者证！深哥你有武者证了！”他翻来覆去地看，激动得手都在抖，“这玩意儿能打折吗？吃饭能免单吗？坐公交免费不？”
顾深收回武者证：“不能。”
王胖脸垮下来，但马上又兴奋起来：“走走走，大排档！我请客！给你庆祝！”
---
大排档里油烟升腾，人声嘈杂。
王胖点了二十个串，两瓶汽水，撸得满嘴流油。他一边嚼一边说，声音含糊不清：
“深哥，你知道咱们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吗？一百年前，突然灵气复苏了！就是那种……那种小说里写的，突然能修炼了！”
顾深喝着汽水，听他说。
“然后妖兽就出来了！从禁区里冒出来，吃人！武者就跟它们打，打了一百年，才把妖兽挡在禁区里头。”王胖咽下一口肉，“但普通人还是怕武者，又敬又怕那种。毕竟人家一拳能打死你，你能不怕吗？”
他喝了口汽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深哥，你那个序列……听说是未知？会不会特别牛逼？”
顾深没回答。
王胖急了：“你倒是说啊！”
顾深看他一眼：“不知道。”
王胖脸垮下来，又拿起一串肉，边啃边嘟囔：“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肯定比我强……”
结账的时候，王胖掏钱的手都在抖：“二十个串，两瓶汽水，一百二？我他妈一个月生活费才五百！”
顾深站起来，掏出那张武者证：“能打折吗？”
老板看了一眼，摆摆手：“武者？早说啊！打八折！”
王胖眼睛又亮了。
---
晚上，顾深一个人往家走。
巷子里很静，路灯坏了好几盏，隔老远才有一团昏黄的光。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动静。
一只大老鼠蹲在路中间，有猫那么大，皮毛油亮，眼睛血红。它正啃着一具野猫的尸体，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听见脚步声，它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深。
顾深心里一紧。这玩意儿他只在网上见过，没想到真能碰上。
脑海里，一行字自动浮现：
【检测到可吞噬目标：低阶异兽·鼠妖（黑铁初期）】
顾深愣了一秒。
鼠妖动了。
它从地上一跃而起，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顾深面门。
顾深下意识侧身，躲过这一扑。鼠妖落在他身后，转身又扑过来。
这次顾深没躲。
他一拳砸在鼠妖脑袋上。
砰！
鼠妖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墙上裂了一道缝。它甩甩头，爬起来，又扑过来。
顾深又一拳。
这次用了全力。
鼠妖的脑袋炸开，血溅了一墙。尸体落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顾深走过去，蹲下来。
他看着那只死掉的鼠妖，犹豫了两秒，伸出手，按在尸体上。
这感觉有点恶心，但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在催。
手掌接触到尸体的瞬间，一股吸力从掌心涌出。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水分。同时，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掌心涌进身体，流遍四肢百骸，浑身暖洋洋的。
【吞噬完成！能量吸收：+5！】
【等级提升：黑铁初期→黑铁中期！】
【解锁新能力：基础强化（肉身强度+20%）】
顾深站起来，握了握拳。
力量确实变强了。浑身的肌肉都紧实了一圈，连呼吸都更顺畅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只剩一张皮的鼠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吞噬？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但变强的感觉……不坏。
他站起来，一脚把那张皮踢进下水道，转身往家走。
---
回到家，刘梅已经把饭菜摆上桌。
“深深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排骨！”
顾深坐下，拿起筷子。
刘梅在旁边唠叨：“今天菜市场排骨涨价了，一斤三十八，抢钱似的……但你正在长身体，贵也得买……”
顾深吃着饭，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要是妈知道刚才她儿子跟一只大老鼠打了一架，估计得吓晕过去。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顾深】
【序列：001·万法归宗】
【等级：黑铁中期】
【能力：吞噬进化、基础强化】
【下一阶：18/100】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黑铁中期，比普通黑铁中期强20%。那到了青铜呢？白银呢？
窗外传来一声嘶吼，很远，但很清晰。
顾深抬起头，看向窗外。
那是禁区的方向。
灰色的雾气笼罩着那片区域，什么都看不清，但偶尔有光芒闪烁，像闪电，又不像。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总觉得以后会去。
第二天到学校，王胖早早就在教室门口等着。
看见顾深，他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深哥，”他压低声音，“我听说一件事。”
顾深看着他。
王胖咽了口唾沫：“周家那个老家主周苍，好像开始查你了。”
顾深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显出来。
王胖继续说：“我有个亲戚在周家当佣人，说昨晚周苍叫了好几个人去书房，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好像在查什么人。我猜……可能就是查你。”
顾深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他走进教室。
王胖追上去：“深哥，你不怕啊？周苍可是黄金级！”
顾深没说话。
他坐下，看向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像压着什么。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热评本章
“黄金级？那是什么概念？碾压青铜？”
“周苍查顾深干什么？要报复？”
“深哥刚觉醒就得罪黄金级，这也太惨了吧……”
——论坛评论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