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在眼前铺开，黑漆漆一片。水面上漂着绿色的浮萍，偶尔冒几个泡，咕嘟咕嘟，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喘气。
老周指着对面：“穿过沼泽就是秘境核心。笔记上是这么写的。”
王胖抱着滚滚探头看了一眼，泥路只有半米宽，两边都是黑水。“这能走人？”滚滚一巴掌拍他脸上。
队伍出发。苏清月玉佩照路，老周仪器探路，王胖跟在后面。
走了十几分钟，泥路突然塌了。王胖一脚踩空往下陷，滚滚跳出来，尾巴缠住他手腕，小爪子抓住枯枝。苏清月蹲下来，玉佩亮起，一层薄冰铺在水面上。王胖爬上来，瘫在地上，浑身是泥。
远处传来黑鬃獠的嚎叫，很远。
“走。”顾深说。
走出沼泽，前面出现一扇石门。三米高，两米宽，上面刻满纹路，三个凹槽排成一排。
老周凑过去：“三枚阵核开石门。”
顾深把三枚阵核放进凹槽。咔嗒一声，石门纹路亮起来。门开了。三枚阵核嵌在门上，取不下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血刀盟的人从雾里钻出来——一个黄金初期，两个白银中期。领头的看见石门开了，眼睛亮了。
“跟着他。”
萧燃跟在最后面，脸上有一道新伤，血还没干。
顾深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走进石门。苏清月跟上。王胖抱着滚滚跑进去。老周跑得比谁都快。伊万扶着彼得最后。血刀盟的人跟着冲进来。萧燃走在最后面。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走。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咚咚咚的，像敲鼓。
老周仪器上的波形跳得厉害。“前面有能量波动！很大！”
前面有光。暗红色的光，和秘境入口一样。顾深加快脚步。王胖在后面喊：“深哥，等等我！”
血刀盟的人追得更紧。脚步声越来越近。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圆形祭坛，三米高，四周刻满纹路。顶上悬浮着一块晶石，拳头大小，暗红色。晶石里面裹着一样东西——指甲盖大小，黑漆漆的碎片。
血刀盟黄金初期眼睛亮了：“碎片！都是我的！”他一挥手，“上！”
三个人冲上来。
顾深没动。等他们冲到面前，影刃出鞘。一刀划过左边那人的胸口，血飙出来，人倒地。右边那人愣了一秒，被顾深一脚踹飞。
黄金初期没冲。他盯着顾深手里的影刃，往后退了一步。
萧燃从后面冲过来，一刀砍向那个黄金初期。那人转身挡，被震退两步。
顾深盯着那块碎片，手按在祭坛上。
掌心力量涌出来，扎进祭坛。
【检测到封印能量，是否吞噬？】
是。
暗红色的光从祭坛上被抽出来，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冰凉刺骨。
血刀盟的人冲到一半，脚下突然停住了。祭坛在震，暗红色的光在褪。
碎片从晶石里飘出来，悬在半空。
顾深伸手。碎片落在他掌心。
【吞噬上古神王印记碎片。进度：1/7。获得：神念强化。可感知方圆一公里内的武者气息。】
一股力量涌入体内。不是能量，是别的东西——视野变宽了。他能感觉到周围每一个人的位置。苏清月在左边，王胖在后面，老周在发抖，萧燃在盯着他。血刀盟三个人站在三米外，没动。
晶石裂开，碎了一地。祭坛底座震动了一下，一块石板弹起来，露出下面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
血刀盟黄金初期的眼睛红了：“铁盒！他拿了碎片，铁盒是我的！”他第一个冲上来。
另外两个白银中期跟着扑过来。
顾深把铁盒往怀里一塞，影刃横在身前。
“你们退后。”
苏清月拉着王胖往后退。老周早跑远了。
血刀盟黄金初期一刀劈下来，顾深侧身，影刃架住。两刀相撞，火星四溅。那人被震退两步，又冲上来。
另外两个白银中期从两侧包抄。
苏清月玉佩亮起，一道冰霜护盾罩住顾深后背。一个白银中期的刀砍在冰盾上，顿了一下。
这一下够了。顾深一刀划过那人胸口，血飙出来，人倒地。
另一个白银中期犹豫了，往后退了一步。
黄金初期又冲上来。顾深没退，影刃迎上去。两刀相撞，那人被震退三步，虎口裂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萧燃从后面冲过来，一刀砍在那人背上。那人回头，萧燃又砍一刀。
“铁盒给我！”萧燃喊。
血刀盟黄金初期捂着伤口往后退，看了一眼顾深，又看了一眼萧燃，咬牙：“撤！”
三个人跑了。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喘气声。
萧燃靠在墙上，浑身是血。他盯着顾深怀里的铁盒，没说话。
顾深打开铁盒。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册子《炼神诀》，一个巴掌大的灰色袋子。
老周凑过来，眼睛瞪大：“储物袋！需要用神识才能打开。”
王胖愣住：“神识？啥玩意？”
老周没理他，看顾深：“你把意识集中在眉心，试着‘看’袋子里面。”
顾深闭上眼。试了三次，突然“看见”了——袋子里有一个空间，不大，一立方米，空荡荡的。
他念头一动，手里的《炼神诀》消失，出现在袋子里。再一动，又回到手里。
王胖瞪大眼睛：“卧槽，真的进去了！”
顾深把两样东西收进怀里。
萧燃从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他看着顾深，开口：“我欠苏清月一条命。”
顾深看着他。
“今天还了。”萧燃站起来，往通道外走。
祭坛震动，墙壁裂开。老周喊：“要塌了！快走！”
跑出石门，沼泽在翻腾，水里的浮萍被掀起来，露出下面的泥地。远处的黑鬃獠在嚎叫，声音越来越近。
老周指着仪器屏幕：“出口往北！”
队伍往北跑。王胖抱着滚滚跑在最前面，腿也不抖了。苏清月跟在后面，玉佩亮着光。老周喘着气，仪器一直响。萧燃垫后，步子很稳。
跑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道裂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和进来时一样。
老周喊：“就是这儿！跳！”
王胖第一个跳。滚滚叽叽叫，爪子捂住眼睛。苏清月回头看顾深，顾深点头。她跳了。老周跳了。伊万扶着彼得跳了。
萧燃站在裂缝边，回头看顾深。“她妈妈死的那天，我要是早到一步把信送到，苏清月妈妈就不会死。我欠她的，今天还了。”
他跳了。
顾深最后一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秘境。祭坛在塌，沼泽在翻，整个秘境都在晃。
他跳进裂缝。
落地时脚下是水泥地。体育馆。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照在满地碎砖上。
王胖趴在地上，抱着滚滚，屁股朝天。滚滚从他怀里钻出来，甩了甩脑袋，叽叽叫了两声。
苏清月站在旁边，头发乱了，衣服上全是泥。老周瘫在地上，抱着他的包，仪器还在响。伊万扶着彼得靠在墙边，脸色发白。萧燃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
顾深最后一个站起来。
手机响了。王胖掏出来看，愣了一秒：“深哥，我们进去才几个小时？外面过了三天！”
顾深没说话，看着手机屏幕。陈破军的消息：【出来了吗？萧家和苏家打起来了。】
苏清月脸色变了。
萧燃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去处理。”他走了。
伊万扶着彼得站起来，冲顾深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往外走。王胖喊：“哎，你们去哪儿？”伊万没回头。
老周背着包追上来：“等等我！我还没地方住呢！”
王胖抱着滚滚追在后面：“深哥，这老头以后就赖上咱们了？”
滚滚叽叽叫，像是在说：你也是赖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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