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第一个冲出体育馆。
顾深两步追上，拉住她胳膊：“去哪儿？”
“苏家。”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我爸一个人——”
手机震了。陈破军的消息：【萧战带人堵在城外。苏明远那边没人。你看着办。】
顾深松开手，跟上去。
王胖抱着滚滚追在后面：“深哥！等等我！”
老周背着包也追：“等等我！我还没地方住呢！”
跑了没多远，顾深脚步慢下来。
他闭上眼，神念散开。方圆一公里内的气息涌入脑海——前面巷子里有三团，后面还有两团，更远处还有。气息强弱不同，但都带着杀意。
“前面五个，后面还有。”他睁开眼，“埋伏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用神念。那感觉像脑袋里突然多了一面镜子，照出周围所有人的位置。那几团气息的位置在移动，朝他这边包过来。
滚滚从王胖怀里探出脑袋，朝前面那个方向抽了抽鼻子，叽叽叫起来。叫声比平时尖，爪子扒着王胖的衣服往前指。
王胖低头：“它说……血刀盟的味道。埋伏的人里有血刀盟的。
老周赶紧解释：“萧家和血刀盟一直有来往。当年围苏明远的那三个黄金，就是血刀盟的人。”
王胖脸白了：“那怎么办？”
顾深没说话，脑子里那面镜子还在。那几团气息的位置他已经记住了——前面五个，后面两个，形成一个口袋，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他带着队伍拐进左边一条岔路。神念一直开着，像一只手伸出去，摸着那些气息的位置走。前面那五团开始移动，想重新包过来，但巷子窄，他们快不了。
“这边。”顾深又拐了一个弯。
王胖抱着滚滚跟在后面，腿在抖，但步子没停。老周跑得气喘吁吁，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苏清月走在顾深身侧，玉佩亮着微光。
绕了大概十分钟，前面那五团气息被甩在身后了。
顾深睁开眼：“走。”
队伍加快脚步。走了二十分钟，前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
城外汇合点。苏明远靠在一棵树上，手臂上全是血。旁边倒着几个苏家的人，还有几个萧家的。
萧战站在对面，手里攥着两颗核桃。
“苏明远，东西你藏了二十年，该交出来了。”
苏明远没说话。
“你老婆死的时候不肯交，现在你女儿也大了，你还想让她也——”
“闭嘴。”苏明远抬头看他，眼睛通红。
萧战笑了：“交出来。苏家那点底子，保不住这东西。”
苏明远咬牙：“我交出来，苏家就能活？”
“你没得选。”
萧战抬手，一掌拍下去。
一个人影从旁边冲过来，挡在苏明远前面——萧燃。
那一掌拍在萧燃胸口。他喷出一口血，往后退了两步，没倒。
萧战愣了一秒：“你——”
“爸。”萧燃抹了把嘴角的血，“你答应过我不碰苏家。”
萧战脸色铁青：“让开。”
“当年我妈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萧燃盯着他，“你说交出东西就停手。结果呢？她死在你的人手里。”
萧战的手僵在半空。
“她是苏家的人没错，但她嫁到萧家二十年。你答应过放她一条路。她信了，去劝苏明远。结果你的人在城外汇合点动的手。”
萧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我去找苏明远报信，摔断了腿，爬着去。等我爬到苏家门口，你妈妈也死了。”
他最后那句话是对苏清月说的。
苏清月站在三米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攥着玉佩，指节发白。
远处传来脚步声。顾深从林子里走出来，影刃上还滴着血。王胖抱着滚滚跑过来。老周喘着气跟在后面。
萧战盯着顾深，手里的核桃停了。
苏清月跑过去，蹲在苏明远身边，给他包扎。手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明远看着她，张嘴想说什么。
苏清月没抬头：“别说话。”
萧战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顾深，又看了一眼萧燃。
“走。”
萧家的人跟着撤了。
萧燃站在原地，没动。他看了苏清月一眼，又看了顾深一眼，转身跟着萧战走了。
王胖瘫在地上，抱着滚滚喘气。“深哥，萧家到底要什么东西？”
苏明远靠在树上，伤口包扎好了，脸色还是白的。
“李家留下的东西。”他看了老周一眼，“苏家先祖参与过李家的项目，知道一些事。萧家以为我手里有那东西。”
老周眼睛亮了：“李家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苏明远摇头：“我不知道。我妈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萧家以为我藏起来了。”
他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没看他，站起来，走到顾深身边。
“走吧。”她说。
顾深看了苏明远一眼。
苏明远点了点头。
回到武馆宿舍，天快黑了。
王胖瘫在床上，滚滚趴在他肚子上，肚皮一起一伏。老周坐在桌边，把他的仪器一样一样摆出来，占了半张桌子。
王胖有气无力：“老周，你就不能放地上？”
老周头也不抬：“地上潮，会坏。这可是我从血刀盟带出来的宝贝，跟了我三年。”
王胖翻了个白眼。
顾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炼神诀》。
第一页只有几行字：凝神于眉心，感应天地。神识如水，可收可放。
他闭上眼。神念自动散开，方圆一公里内的气息涌入脑海——楼下有人在吵架，隔壁房间王胖在翻身，对面楼顶有一个人的气息，很淡，一闪而过。
他能感觉到，但控制不了。那感觉像有一只手，手指是张开的，合不上。他试着把神念收回来，它不听使唤。他试着往一个方向集中，它散得到处都是。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眉心的那里神识像有一团水，怎么都凝不起来。
窗外，对面楼顶站着一个灰袍老头。
墨老。
他朝顾深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顾深盯着那个方向。
老周的仪器突然滴滴响了两声。他凑过去看，脸色变了：“这个能量波动……和秘境里祭坛的一模一样。”
顾深转头看他。
老周指着屏幕：“有人在省城布阵。和秘境里祭坛的阵法，一模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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