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胖还在床上打呼噜，滚滚趴在他肚皮上。老周在调试仪器。有人敲门。武馆工作人员：“省城大赛重新抽签。所有选手到场。”
王胖从床上弹起来：“深哥！抽签！”
顾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炼神诀》，没抬头。眉心那神识还是散不开。能感觉到方圆一公里的气息，但聚不起来。像一个哑巴，看得见说不出。
老周头也不抬：“神识修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顾深把书收进储物袋。“走。”
省城体育馆门口又排起了长队。王胖抱着滚滚挤在人群里，脚又被踩了三回。滚滚一爪子挠在他胳膊上。
苏清月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顾深身边。
“萧家被禁赛了。”
王胖愣住：“禁赛？为什么？”
苏清月看了一眼贵宾席。萧战的位置空着，萧家的人一个都没来。
“我爸报案了。萧战带人堵他的事，武者管理局查到了。陈破军亲自办的。”
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萧家和血刀盟的来往，陈破军一直在查。昨天萧战带的人里有血刀盟的，被抓了现行。”
王胖小声嘀咕：“那萧燃呢？”
苏清月没说话。
顾深往选手区走。路过通道口时，他闭上眼，神念散开。方圆一公里内的气息涌入脑海——看台上人山人海，选手区里几十个人，角落里有几团气息不太对。他试着把神念往那个方向集中。眉心那团神识晃了一下，没聚起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顾深？”
顾深转头。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靠在墙上，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笑。
赵无极。
老周凑过来，盯着他左手上的绷带，脸色变了。他拽了拽顾深的袖子，压低声音：“那绷带下面不是伤。是阵法纹路。”
“什么阵法？”
“血刀盟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符文体系，专门用来强化武者。”老周顿了顿，“代价是被控制。”
赵无极走过来，上下打量顾深，目光移到影刃上。
“听说你从秘境里拿了东西出来。”
顾深看着他。
赵无极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顾深没说话。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擂台上见。”
抽签台搭在场中央。工作人员喊名字，一个一个上去抽。
“顾深！”
顾深走上去，手伸进箱子，摸出一个纸条。
工作人员接过来：“顾深，第一轮——赵无极。”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赵无极站在选手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顾深。那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挑衅，是打量。
顾深把纸条收起来，往回走。路过赵无极身边时，赵无极又开口了。
“你那个储物袋，我也要。”
顾深停下脚步。
赵无极笑了，声音大了几分：“秘境里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该拿的。赵家、萧家、血刀盟，都盯着呢。你以为萧家被禁赛就完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顾深的脸。
“你保护不了那个胖子。也保护不了苏家那个丫头。趁早——”
“找死”
顾深的神念瞬间笼罩住赵无极，进入他的脑海，收紧，不是聚起来，是像一只手猛地攥紧。赵无极脑海像被针扎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冒出来。
他捂着头，盯着顾深，眼里第一次露出忌惮。
“你——”
“擂台上见。”顾深说完，走了。
抽签结束，人群往外涌。顾深走在前面，苏清月跟在旁边，王胖抱着滚滚垫后。
回宿舍的路上，伊万和彼得站在门口等着。
两个人换了衣服，但还是在秘境里那身，洗过，皱巴巴的。彼得腿上的伤好多了，走路已经不怎么瘸了，但还是靠在墙上，把重心放在好腿上。
“我们没地方住了。”伊万的中文比前几天顺了一点，但还是很硬，像石头碰石头。
“雇主呢？”顾深问。
“死了。”伊万说，“秘境里。没人接应。钱也没拿到。”
彼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顾深。纸条边角整齐，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这个换一个住的地方。”
顾深接过来。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血刀盟训练营，城外东边，三天后出货。”
伊万说：“我们偷来的。血刀盟内部的通知。”
顾深看了他们一眼。
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他们原来和血刀盟是合作关系，现在看来是闹掰了，我们现在能信任他们吗？”
顾深没回答。秘境里伊万扔过闪光弹，彼得腿上被妖兽咬伤时没喊过疼。他们没地方去，也没钱。放在外面，血刀盟迟早找上门。
“进来。”
王胖愣住：“深哥，让他们住咱们这儿？”
顾深看了他一眼。“盯着他们，比让他们在外面强。”
王胖张了张嘴，没说话，往旁边挪了挪。
伊万和彼得走进来，坐在角落里。
老周在调试仪器，屏幕上的波形跳个不停。他脸色一直不好看。
“阵法的事查清楚了吗？”顾深问。
老周指着屏幕：“能量波动一直在。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不是启动，是在蓄能。”
“什么时候启动？”
老周盯着屏幕，手指在波形图上划了一道：“明天中午。比赛间隙。”
苏清月站在窗边，看着体育馆方向：“明天比赛的时候，人会更多。他们选在比赛日动手，不是巧合。”
顾深把纸条拿出来，看了一眼。
血刀盟训练营，城外东边，三天后出货。
“明天上午打擂台，”他说，“中午处理阵法，下午去城外。”
王胖愣住：“一天干三件事？”
“不等后天。”顾深把纸条收起来，“那是他们和别人定的时间，我们提前过去要做点事情。”
老周点头：“对，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伊万站起来：“我一起去。欠你的。”
彼得也站起来，点头。
顾深转头看窗外。
体育馆方向有一团微弱的光，普通人看不见，但老周的仪器能测到。那团光在跳，像心脏。
阵法在蓄能。
明天，会有人动手的。
他闭上眼，神念散开。方圆一公里内的气息再次涌入脑海。看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选手区也空了。只有体育馆方向那团能量，还在跳。
他试着把神念往那个方向推。眉心那团神念晃了一下，还是没聚起来。
但他感觉到了。那团能量在动，在变强。
明天。
不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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