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从肩上飞起来，在头顶转了一圈，落回来。“主人，天亮了。”
顾深睁开眼。腕表还亮着，蓝光映在脸上。旁边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盆地边缘安静，听得清楚。
“萧燃又涨了，昨天才五百，今早一看一千了。”
“他杀的什么？涨这么快。”
“听说禁区中心有头异兽，杀一头顶几十头。萧燃第一天就去了。”
顾深翻到积分榜。第一名，萧燃，一千分。他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旁边那人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第十三名，一百二十分。你也来了？”
顾深没回答。又往上翻了几页。那人凑得更近。
“赵无极？第五名，二百八十分。他昨天就这分，一天没动过。听说在等人。”
“等谁？”
“谁知道。反正不是咱们。”
顾深把腕表翻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地图。有一页角落写了几个小字，之前没注意。那人又凑过来看。
“禁区中心，每日子时刷新异兽一头，积分二百。你去哪儿？”他往后退了一步，“那边人不少，你自己小心。”
顾深把地图收起来，站起来，往中心方向走。
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片凹陷的地面。有人蹲在边缘往下看，嘴里嘀咕：“这地方，听说是被那头异兽砸出来的。以前不长这样。”
“砸出来的？什么异兽这么大劲儿？”
“黄金级的。每天晚上子时从裂缝里掉下来，杀一头顶你杀几十头。”
顾深找了个位置蹲下来。盆地最深处站着一个人，背靠石头，刀插在地上，闭着眼。周围空出一圈，没人靠近。
“那是谁？”有人问。
“赵无极。别惹他。”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昨天有个白银巅峰的抢了他的猎物，他追了三条沟，一刀就解决了。”
“抢积分牌的？”
“对。那人连跑都没跑掉。”
太阳升起来，照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嘟囔道：“都这个点了，还没人下去。”
“谁敢？赵无极在底下站着呢。”
“他一个人占了整块地儿？”
“昨天萧燃一个人杀的，今天谁敢跟他抢？”
有人站起来又蹲下去，有人来回走动，有人盯着腕表看时间。没人下去。赵无极也没动，靠在石头上，刀插在地上，像睡着了一样。
“几点了？”有人问。
“快了。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今天来了不少人。昨天就萧燃一个人，今天都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抢得到才行。”
有人往顾深这边看了一眼，跟同伴嘀咕：“那是谁？”
“顾深。昨天第七那个。一百二十分，杀了一天的妖兽。”
“杀妖兽？那得杀到什么时候。”
腕表震了一下。
“子时到了！”
盆地上方的天空撕开一道裂缝，一头浑身漆黑的妖兽从里面掉下来。
“黄金级！”有人喊。
“三米高，浑身鳞甲，眼睛通红！”
十几个人同时冲下去。赵无极第一个。他拔刀，一刀劈在妖兽头上。妖兽没躲，硬接了一刀，纹丝不动。尾巴横扫，赵无极被逼退两步，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
“他退了！”有人喊。
“没退，是借力。”
其他人跟着冲。有人被一爪子拍飞，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有人被尾巴扫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往外爬。
“又倒一个！”
“别上了！等他们打完！”
顾深没动。他蹲在盆地边缘，盯着妖兽的动作。旁边有人嘀咕：“它在找机会。每次打完都要收一下，尾巴收回来，爪子抬起来，就那么一瞬间。”
赵无极也发现了。他退到妖兽侧面，等它出爪，一刀砍在它后腿上。妖兽嚎叫，转身要咬，赵无极已经退开。他退的位置刚好在顾深前面三米。
妖兽转头，盯着顾深。
“上面还有人！”有人喊。
“那是谁？”
“顾深。昨天第七那个。”
顾深拔刀。幻影步，三道残影留在原地。妖兽朝左边扑过去，爪子拍碎一道残影，尾巴扫碎第二道。顾深从右边切入，影刃划过它脖子。
“中了！”
血喷出来，妖兽往前栽了一步，没倒。赵无极从另一边冲上来，一刀砍在它另一条后腿上。妖兽跪下来，前爪撑着地面，吼声从喉咙里往外挤。
“两人一起上了！”
“一刀，又一刀！”
妖兽轰然倒地，地面震了一下，碎石从盆地边缘滚下来。
“倒了！”
“谁杀的？”
“一人一半！赵无极加了一百，顾深也加了一百。”
腕表一震，积分加一百。顾深低头看了一眼。旁边有人盯着自己的腕表，嘴里念叨：“赵无极四百八，第四。顾深二百二，第七。”
赵无极把刀上的血擦干净，转过身，看着顾深。“你慢了。”
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谁慢了？”
“顾深。他第一天杀妖兽，太慢。第二天找地方，也太慢。”赵无极把刀插回腰间，“第三天，你才找到这儿。”
顾深看着他。“你也慢。第一天你就该来。”
赵无极没回答。他转身往盆地外面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萧燃第一天就来了。”
“萧燃昨天一个人杀的，今天没来。”有人小声说。
“他分够了？”
“谁知道。人家第一天就一千分了，还来干嘛。”
赵无极走了。顾深蹲下来，手掌按在妖兽身上。旁边有人探头看。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吸收什么。”
脑海中显示：【能量吸收：+50。当前等级：黄金中期（225/600）】
“顾深也上来了，第七。”有人看了一眼腕表，跟同伴说。
“赵无极第四，四百八。”
“萧燃还是第一，一千。”
顾深站起来，往盆地外面走。腕表弹出一行字：【第二日结束。剩余参赛者：七百二十人。淘汰：三十二人。】
“萧燃第一，一千分。赵无极第四，四百八。顾深第七，二百二。”有人念着积分榜，声音越来越远。
远处，有个人影站在盆地边缘，往这边看了一眼。不是赵无极。
“那是谁？”有人问。
“萧燃的人。昨天他就在这儿盯着。”
“盯什么？”
“谁知道。看谁抢了妖兽吧。”
人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小黑落在他肩上。“主人，明天还来吗？”
顾深把腕表翻过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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