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顾深难得睡了个懒觉。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线。他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一会儿，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顾深！给老子滚下来！”
一个粗嗓门在喊，接着是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有人在踹垃圾桶。
顾深睁开眼，坐起来。
这声音……周虎他大伯？
刘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紧张：“深深，楼下好像……”
顾深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楼下围了十几个人。领头的光头中年人脖子上有道疤，吊着绷带——周铁昆。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混混，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一个个凶神恶煞，跟黑社会似的。
周铁昆抬头，正好看见顾深，冷笑一声：“小崽子，滚下来！”
刘梅脸色煞白，一把拉住顾深：“深深别下去，妈报警！”
她手在抖，但抓得很紧。
顾深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火。这帮人找到家里来了，妈都吓成这样。
顾建国也站起来，挡在门口，闷声说：“别开门，他们进不来。”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咚咚咚的，震得楼板都在颤。
砰！
门被一脚踹开，整扇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周铁昆带着人涌进来，小小的客厅瞬间挤满了人。
周铁昆一脚踹翻顾建国，踩在他脸上，低头看着顾深：“小崽子，听说你很能打？”
顾建国挣扎着想起来，被周铁昆一脚踩住脑袋，动弹不得。他闷哼一声，脸贴着地，没喊疼。
“老东西，让你儿子滚出来！”周铁昆碾了碾脚。
刘梅尖叫着扑上去，想推开周铁昆，被一个混混一把推开，撞在墙上，额头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顾深从楼上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父母，看着母亲脸上的血，看着父亲被踩在脚下的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动我家人，”他一字一句，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死。”
周铁昆还没反应过来，顾深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砸在他脸上。
砰！
鼻梁塌了，血飙出来，溅了一地。周铁山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后面三个人，砸在墙上，墙裂了一道口子，簌簌往下掉灰。
剩下的混混愣了一秒，然后一齐冲上来。
顾深没退。他也不会退。
他迎着人群走上去。
第一个的钢管砸下来，他抬手接住，用力一拧，钢管脱手。反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鼻梁塌了，人飞出去，砸翻后面两个人。
第二个的棒球棍横扫过来，他侧身躲过，一拳砸在肚子上——那人眼睛凸出来，趴在地上干呕，酸水吐了一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拳两脚，躺了一地。
有人断胳膊，有人断腿，有人捂着肚子蜷成虾米，哀嚎声此起彼伏，跟杀猪似的，比楼下菜市场还热闹。
周铁昆刚从墙上滑下来，满脸是血，看见这一幕，腿都软了。
顾深朝他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周铁昆往后退，撞在墙上，无路可退。
顾深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周铁昆弯成虾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跪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顾深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
“还来吗？”
周铁昆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嘴里含糊不清：“不……不来了……”
顾深松开脚，拎起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到门口。
门口就是楼道里的垃圾桶，绿色的塑料桶，盖子半开着，里面塞满了垃圾袋和烂菜叶。
他把周铁昆扔进去。
周铁昆整个人栽进垃圾桶，脑袋扎进垃圾堆里，两条腿在外面乱蹬，鞋都蹬掉一只。
剩下的混混连滚带爬，从楼梯上滚下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深关上门。
门已经坏了，关不严，只能虚掩着。他转过身，走到父母身边。
刘梅靠在墙上，额头的血还在流，但眼睛一直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担忧。
顾建国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个红红的鞋印，但他没吭声，只是看着顾深。
顾深蹲下来，扶住刘梅。
“妈，我送你去医院。”
刘梅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手还在抖。
“深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顾建国走过来，拍拍顾深的肩膀。
手在抖，但他还是拍了拍。
“没事。”他闷声说，“爸没事。”
顾深看着他们，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变强不只是为了自己。
还为了不让任何人踩在父母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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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胖跑来。
他气喘吁吁，脸都跑红了，一进门就看见那扇躺在地上的门。
“深……深哥，你家门……”
顾深正坐在桌边喝水，看了他一眼：“坏了。”
王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跨过门板，走到顾深旁边坐下。
“深哥，我听说你把周铁昆打了？”他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
顾深点头。
王胖脸都绿了：“那……那周家那个老家主周苍，可能要出手了……”
他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我那个当佣人的亲戚，在周家看到周苍昨晚上被人叫去书房，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好像在查什么人。我猜……可能就是查你。”
顾深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沉了沉。
“知道了。”
王胖急了：“知道了？你就这反应？周苍可是黄金级！黄金级！比青铜高两个大阶位！”
顾深看着他：“那我应该什么反应？”
王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至少……至少紧张一下？”
顾深没说话。
王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瓜子，自己嗑起来，边嗑边嘟囔：“算了，反正我紧张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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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梅额头包着纱布，在厨房里忙活。顾建国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但眼神是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深坐在自己房间里，看着窗外。
周苍。黄金级。
比他高整整两个大阶位。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周家老宅里，周铁昆正跪在地上。
周苍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慢慢吹着热气。
“黑铁中期，”他轻声说，“一拳废了你？”
周铁昆拼命点头。
周苍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边。
“有意思。”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查查这小子什么来路。越细越好。”
“是。”
管家退出去。
周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
“序列未知……但愿是我猜错了。”
窗外，月色惨白，跟泼了层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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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周苍要出手了？黄金级对黑铁？”
“周铁昆被扔垃圾桶，和周虎伯侄团聚了哈哈哈”
“顾深那句‘动我家人，死’太帅了！”
“陈破军怎么还不出来？他不是说要帮顾深吗？”
“周苍要是真出手，顾深能扛住吗？”
——论坛评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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