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有人从旁边经过，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走那么快干什么？”
“听说赵无极昨晚没回来，一直在北边。”
“他没等到萧燃？”
“不知道。但有人看见他在那边转了一夜。”
顾深睁开眼。小黑从肩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来。“主人，北边有人说话。”
他站起来，往北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有动静。两个人蹲在石头后面，正在分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看见顾深，脸色变了。
“顾深！”
“跑！”
两人爬起来就跑，头也不回。小黑落在他肩上，歪着头看。“主人，他们怕你。”
顾深没说话，继续走。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跟同伴嘀咕：“顾深也往北走了。”
“去找赵无极？”
“谁知道。昨天郑南说赵无极在前面等萧燃，他应该是去追赵无极的。”
“追得上吗？赵无极昨天一天没动，就等他呢。”
太阳升起来。前面出现一个人影，蹲在石头旁边，低头看腕表。黑色武道服，背上宽刃刀。赵无极。
他听见脚步声，没抬头。“来了？”
顾深在他身后三米处停下来。“你在等我？”
“等萧燃。”赵无极站起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北边。“他每天这个时候来。”
“来干什么？”
“杀那头大的。一天一次。”赵无极把刀从腰间抽出来，插在地上。“昨天他没来。”
顾深看着他。“所以你等了一天？”
赵无极没回答。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赵无极等了一天一夜了。”
“萧燃不会来了吧？”
“谁知道。昨天他分涨到一千五，够了。”
赵无极把刀拔起来，往北边走。顾深跟上去。走了几步，赵无极停下来，没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看看萧燃什么样。”
赵无极没说话，继续走。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远。后面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顾深跟赵无极一起走了。”
“他们联手了？”
“不像。赵无极不会跟任何人联手。”
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灰色武道服的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刀。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是昨天跟了顾深一天的那个。
“萧燃的人。”有人小声说。
灰衣服的人转过身，看着赵无极和顾深，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无极身上。“你等了一天。”
“你主子呢？”赵无极问。
“走了。昨天就走了。”灰衣服的人把刀收起来，“他分够了，不等了。”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萧燃走了？”
“一千五，够进下一轮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赵无极站在原地，没动。顾深站在他身后，也没动。灰衣服的人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赵无极，你追不上他。顾深，你也追不上。”
他走了。旁边的人也跟着散了。有人小声嘀咕：“萧燃走了，赵无极白等了一天。”
“那顾深呢？”
“他也白来了。”
赵无极把刀插回腰间，转身往回走。从顾深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你追不上我。”
顾深看着他。“你追不上萧燃。”
赵无极没说话，走了。顾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小黑落在他肩上。“主人，还追吗？”
顾深没回答。他把腕表翻过来。积分榜上，萧燃第一，一千五。赵无极第四，四百八。他第五，二百八。差二百。追不上赵无极，也追不上萧燃。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顾深还站着不动。”
“他应该也走了吧。萧燃都走了，留在这儿干什么？”
“赵无极也走了。就剩他了。”
太阳升到头顶。顾深还站着。有人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跟同伴说：“他还在那儿。”
“等什么？”
“不知道。萧燃都走了。”
小黑落在他肩上。“主人，还等吗？”
顾深没回答。他盯着北边，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萧燃来过这里。杀了一头大的，拿了一千五百分，走了。赵无极等了一天，没等到。他追了一天，也没追上。
他转过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腕表震了一下。他低头看。积分榜上，萧燃的名字还在最上面，一动不动。赵无极的名字掉到第五，他还在第五。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顾深也走了。”
“不追了？”
“追不上。赵无极都追不上，他怎么追？”
天快黑了。顾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腕表弹出一行字：【第四日结束。剩余参赛者：六百五十二人。淘汰：三十六人。】
“萧燃第一，一千五。”有人念着积分榜，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赵无极第五，四百八。”
“顾深第五，二百八。还是第五。”
远处，有个人影站在石头上，往这边看了一眼。不是之前那个。是另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小黑低声说：“主人，那是谁？”
顾深没回答。他把腕表翻过去，闭上眼。萧燃走了，赵无极走了，他还在这儿。明天，是第五天。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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