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有人从旁边经过，踩在碎石上，声音很轻，但禁区安静，听得清楚。
“听说赵无极昨晚往西边走了。”
“西边？那边不是禁区边缘吗？去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分不够，光等不行。”
顾深睁开眼。小黑从肩上飞起来，在头顶转了一圈，落回来。“主人，西边有人说话。”
他站起来，往西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有人蹲在石头后面，正在翻腕表。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顾深，愣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
“你也去西边？”
顾深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那人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小声嘀咕：“去了也是白去。那边什么都没有。”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跟同伴说：“顾深也往西走了。”
“去找赵无极？”
“不知道。但他分不够，不去找点东西，第五都保不住。”
“第五还保不住？下面的人追不上来吧？”
“怎么追不上？昨天第六那个已经二百二了，差他六十。一天就能追上。”
太阳升起来。前面出现一片乱石堆，石头有大有小，堆了半人高。有人蹲在石头上，往远处看。
“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西边就是边缘，再走就出禁区了。”
“赵无极来这儿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昨天往这边走了，没回去。”
顾深从乱石堆旁边走过去。蹲在石头上的人看了他一眼，跟同伴嘀咕：“顾深也来了。”
“他也来找赵无极？”
“不像。他连刀都没拔。”
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黑色武道服，背上宽刃刀，站在一块大石头前面，盯着地面看。赵无极。
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你也来了。”
顾深在他身后三米处停下来。“你在找什么？”
“出口。”赵无极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禁区不是封闭的。有出口。”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赵无极在找出口？”
“找出口干什么？比赛还没完。”
“不知道。但他分不够，可能想提前走。”
赵无极站起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地面。“下面有东西。”
顾深走过去，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神念探下去。地底下是空的，很大，很黑，有东西在动。不是妖兽，是别的。他说不上来。
“感觉到了？”赵无极问。
顾深站起来。“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萧燃来过这儿。”赵无极把刀从腰间抽出来，插在地上。“他下去过。”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萧燃下去过？”
“他那一千五百分，可能就是从下面拿的。”
“那赵无极怎么不下去？”
“不知道。可能在等人。”
太阳升到头顶。赵无极还站在石头前面，盯着地面。顾深站在他旁边，也没走。后面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他们还站着。”
“等什么？”
“不知道。但天快黑了。”
小黑落在他肩上。“主人，下面有东西。活的。”
顾深没说话。他盯着地面，神念往下探。地底下的东西在动，很慢，很大。不是妖兽，不是人。是别的。他说不上来。
赵无极拔刀，往地上砍了一刀。地面裂开一道缝，黑漆漆的，看不见底。风从裂缝里灌上来，带着一股腥味。
“你下去？”赵无极问。
顾深看着他。“你下去？”
赵无极没回答。他把刀插回腰间，往后退了一步。“你先。”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他们谁下去？”
“不知道。但裂缝在那儿，谁先谁后都一样。”
天快黑了。裂缝还开着，黑漆漆的，看不见底。赵无极蹲在裂缝边上，盯着里面看。顾深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不下去？”有人小声问。
“不敢。谁知道下面有什么。”
“萧燃下去过，不是上来了吗？”
“萧燃是萧燃。他是他。”
赵无极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顾深。“你下去，我等你。我下去，你等我。”
顾深看着他。“你信我？”
赵无极没回答。他把刀插回腰间，往后退了一步。“你下去。我等你。”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赵无极让顾深下去。”
“他不上？”
“他说他等。”
顾深蹲下来，把手伸进裂缝里。风从下面灌上来，凉，不是那种冰的凉，是往下沉的凉。和灵泉一样。他把手缩回来，站起来。
“下面有灵泉。很大。”
赵无极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顾深跳进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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