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闪，脚下踩到实地。
周围全是人，密密麻麻，挤在广场上。有人欢呼，有人骂娘，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顾深站稳，抬头看。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和进去之前一样，但空气里没有腥味了。
旁边有人喊：“出来了！都出来了！”
“萧燃呢？萧燃在哪儿？”
“早走了。他第一天就出来了。”
“那谁第一？”
“萧燃。一千五。赵无极九百八，顾深七百八。前三都在这儿。”
有人往顾深这边看了一眼，跟同伴嘀咕：“那就是顾深？第三那个？”
“对。他最后一天拿的五百分，不然连前五都进不去。”
“他怎么拿的？”
“和赵无极联手杀了一头化形的。黄金巅峰。萧燃之前杀的，没杀透，又活了。”
“萧燃杀的？那他怎么不杀透？”
“谁知道。可能故意留的。”
赵无极站在人群外面，背靠一根灯柱，刀插在腰间，闭着眼。旁边空出一圈，没人靠近。有人往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说：“赵无极出来了。”
“他第二。九百八。”
“他那个分也是最后一天拿的？”
“对。和顾深一起杀的。”
“那他们联手了？”
“就那一天。后来赵无极走了，说下一轮见。”
人群里又有人挤出来，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他跌跌撞撞走到一边，蹲下来，大口喘气。旁边有人过去扶他，被推开。
“别碰我！我还活着！”
“第几名？”
“六十七。够进下一轮了。”
“下一轮在哪儿？”
“不知道。等通知。”
顾深站在原地，没动。小黑从肩上飞起来，在头顶转了一圈，落回来。“主人，赵无极在那儿。”
顾深往那边看了一眼。赵无极没看他。方振国从人群里挤过来，黑色制服，胸口金色徽章，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到顾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第三名。不错。”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那是方振国，特勤处的。”
“他来接顾深的？”
“应该是。赵无极那边也有人接。”
方振国往赵无极那边看了一眼，又看回顾深。“萧燃已经走了。他拿了第一，直接进下一轮。你和赵无极还要等通知。”
“等多久？”
“三天。”方振国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车停在广场外面，黑色，玻璃是暗的，看不见里面。方振国拉开车门，顾深坐进去。王胖从另一边的车窗探出头来，脸都快贴在玻璃上了。
“深哥！你出来了！”他喊，声音很大，旁边的人都回头看。
老周坐在王胖旁边，怀里抱着仪器，屏幕上跳着波形。“能量波动正常。他没受伤。”
苏清月坐在后排，手里攥着玉佩，没说话。她看着顾深，看了几秒，低下头。
方振国坐在前面，转过头。“先回去。明天再说。”
宿舍还是那个宿舍。窗户对着训练场，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过招。王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滚滚从包里滚出来，摔在地上，叽叽叫了两声，爬起来，跳到王胖肩上，爪子揪着他耳朵。
“深哥！你第三！”王胖眼睛发亮，“萧燃第一，赵无极第二，你第三！全国直播！我妈都看见了！”
旁边有人敲门。王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把信封递过来，转身就走。
“谁啊？”王胖喊。
那人没回头。
王胖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卡片，金色的，和之前方振国给的那张一样。上面写着几行字，字很小。
“三天后，京城武馆，下一轮选拔。”王胖念出来，“就这些？没别的了？”
老周凑过来看。“下一轮在京城武馆？不是禁区了？”
“上面没说。”
苏清月站在窗边，没回头。“赵无极也收到了？”
“应该是。他第二，肯定也进下一轮。”
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王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武道服，和昨天那个不一样。他递过来一个信封，转身就走。
“又来？”王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下午三点，武馆会议室。”
老周看了一眼。“方振国叫你去？”
“应该是。”
下午三点，顾深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赵无极坐在角落，刀靠在椅子边上，闭着眼。旁边坐着两个人，不认识。方振国站在前面，面前放着一块屏幕，上面是禁区的地图。
“人都到齐了。”方振国看着顾深，又看赵无极，“你们三个，萧燃，还有另外六个，一共十二个人，进下一轮。”
旁边有人小声问：“下一轮是什么？”
“秘境。”方振国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地图变了，换成一个新的地方，全是山，很高，山顶有雪。“上古秘境，十年一开。这次提前了。”
“提前？为什么？”
“不知道。但进去的人，出来的，都变强了。”方振国把屏幕关掉，“三天后出发。”
他走了。会议室里的人站起来，往外走。赵无极从顾深身边经过，停了一下。“下一轮，我不会让。”
他走了。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说：“赵无极放话了。”
“他说不让谁？”
“顾深。他们上一轮联手过，这一轮要单干了。”
“那萧燃呢？”
“萧燃也在里面。”
回到宿舍，天快黑了。王胖坐在床上，抱着滚滚，滚滚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老周在调试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平得像死人的心电图。
“深哥，下一轮是秘境？”
“对。”
“和上一轮一样？”
“不一样。”顾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上一轮是禁区，这一轮是秘境。上古秘境。”
老周抬起头。“上古秘境？那里面有好东西。”
“也有危险。”苏清月站在门口，半只脚跨在外面，没进来。
王胖抱着滚滚凑过来。“深哥，能带人进去吗？”
顾深没回答。
老周摇头。“不能。这种秘境，名额有限。十二个人，都是选出来的。”
王胖脸垮下来。“那我们在外面等。”
第三天早上，方振国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顾深。
“这是你的。”他转身就走。
顾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令牌，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禁”字。和之前那张卡片上的字一样。小黑从肩上飞起来，落在令牌上，低头闻了闻。
“主人，这东西和影刃一个味。”
顾深把令牌收起来。王胖凑过来看。“就一个令牌？没别的了？”
“没了。”
“那怎么进去？总得有个门吧？”
老周摇头。“上古秘境，不是用门进的。是用令牌传送。和禁区一样。”
苏清月站在门口，没进来。“什么时候走？”
“今天。”顾深把令牌拿出来。它开始发烫，金光从缝隙里往外涌，和之前一样。王胖往后退了一步。
“深哥——”
金光炸开。顾深脚下空了，整个人往下坠。耳边是风声，还有王胖的喊声，越来越远。
眼前一黑，又一亮。
他落在雪地上。周围全是山，很高，山顶有雪。天很蓝，比京城蓝得多。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
旁边有人落地。赵无极，站在三米外，刀插在雪里，闭着眼。又有人落地。萧燃，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细长的刀，站在十米外，看着山顶。
旁边有人小声说：“萧燃来了。”
“他第一。一千五。”
“赵无极第二，九百八。顾深第三，七百八。”
“都到了。”
萧燃转过身，看着顾深，又看赵无极。“下一轮，看谁先到山顶。”
他往山上走。赵无极拔刀，跟上去。顾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雪里。小黑落在他肩上，爪子收紧。
“主人，山顶有什么？”
顾深没回答。他往山上走。风很大，雪很厚，踩下去没到脚踝。前面有两行脚印，一行是萧燃的，一行是赵无极的。他顺着脚印走。
旁边有人从后面追上来，喘着气。“等等我！一起走！”
“别叫他。他是第三，我们追不上。”
“那也得试试。山顶有好东西。”
顾深没停，继续走。脚印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暗。前面的人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雪里。他一个人走。小黑趴在他肩上，缩成一团。
“主人，山顶有什么？”
顾深没回答。他想起方振国说的话——“进去的人，出来的，都变强了。”他得知道，他们是怎么变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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