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身后是黑暗,前面也是黑暗。萧燃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地方,听得清楚。赵无极走在中间,刀插在腰间,手按在刀柄上。顾深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影刃上。小黑趴在他肩上,爪子收紧,没出声。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有光。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很冷,照在地上,照出三个人的影子。
“到了。”萧燃说。
前面是一个石室,很大,四四方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在对面。门是关着的,和进来时那个门一样,上面有三个凹槽。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石台,和山顶那个一样,但小一点。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石头的,灰白色。
萧燃走过去,手按在石台上。石台没亮。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亮。赵无极走过去,也按了一下。没亮。顾深走过去,手按在上面。没亮,但他感觉到了。石台里面有东西,在动,很慢,和山顶那个一样。
“需要钥匙。”顾深说。
“钥匙在哪儿?”
顾深没回答。他蹲下来,神念往下探。石台下面有东西,很小,在动。他伸手去摸,摸到一个凹槽,里面卡着一个东西。他抠出来,是一枚珠子,白色的,发着光。
石台亮了。光从珠子里面往外涌,照在石台上,照在盒子上。盒子浮起来,盖子打开,里面是空的。
“东西被人拿走了。”萧燃说。
“谁?”
萧燃没回答。他盯着盒子里面,盒子底部刻着字,很小,看不清。他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字亮了,光从里面往外涌,照在墙上,映出一行字:“第二层钥匙,在东边。”
赵无极转身就往东边走。萧燃跟上去。顾深走在最后面,把珠子收进储物袋。珠子是凉的,和灵泉一样凉。
东边是一条走廊,很长,很窄,只能一个人走。萧燃走在最前面,赵无极第二,顾深第三。墙上刻着画,一幅接一幅,连着看,像在讲故事。第一个人站在山脚下,看着山顶。第二个人爬到山腰,手里拿着一把刀。第三个人站在山顶,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第四个人打开盒子,里面是空的。第五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珠子。
“是上一轮的人。”赵无极说。
“也是十二个人?”顾深问。
萧燃没回答。他停下来,盯着墙上的第六幅画。画上是一个人,站在石台前面,手里拿着刀,刀上有血。石台前面躺着一个人,不动了。
“他们自相残杀。”赵无极说。
萧燃继续往前走。走廊到头了,前面是另一个石室,比刚才那个大,中间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上插着一把刀。刀很细,很长,和萧燃那把一样。
萧燃走过去,伸手拿刀。手碰到刀的瞬间,刀亮了。光从刀柄往外涌,顺着他的手往上爬。他没松手,另一只手按住刀身。光灭了,刀被他拔出来。盒子没开。
“钥匙在盒子里。”赵无极说。
“怎么开?”
萧燃把刀翻过来,刀柄上刻着字。他念出来:“血祭。”
“血祭?”赵无极把手按在盒子上,刀划破手指,血滴在盒子上。盒子没亮。他盯着盒子看了几秒,把刀递给顾深。“你试试。”
顾深接过刀,刀很轻,很凉。他划破手指,血滴在盒子上。盒子亮了,光从里面往外涌,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钥匙,铁质的,很旧。他拿起来,钥匙是凉的,和灵泉一样凉。
“为什么你的血能开?”赵无极问。
顾深没回答。他想起石台吸收萧燃的手,想起狐狸拍开萧燃的手。不是血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他是第三名,但石台认的是他,不是萧燃,也不是赵无极。他不知道为什么。
萧燃把刀插回腰间,往对面那扇门走。门上有三个凹槽,和之前一样。他把刀拔出来,刀尖指着钥匙孔。“阵核呢?”
顾深把珠子拿出来,放进第一个凹槽。赵无极把从禁区带出来的阵核放进第二个凹槽。萧燃从口袋里掏出第三枚阵核,放进第三个凹槽。咔嗒一声,门开了。
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层。”萧燃说。他走进去。赵无极跟进去。顾深走进去。身后,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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