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身后是黑暗，前面也是黑暗。萧燃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很轻。赵无极走在中间，刀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顾深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影刃上。小黑趴在他肩上，没出声。
走了没多久，前面有光。不是白色的，是红色的，很暗，照在地上，照出三个人的影子，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三根手指。
“到了。”萧燃说。
前面是一个石室，比第一层大，四四方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在对面。门是关着的，上面没有凹槽。石室中间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石像，三米高，手里拿着一把石刀，刀尖抵在地上。石像的脸被削掉了一半，看不清表情。
萧燃走过去，手按在石像上。石像没动。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动。赵无极走过去，也按了一下。没动。顾深走过去，手按在上面。没动，但他感觉到了。石像里面有东西，在动，和石台里的东西一样。
“活的。”顾深说。
萧燃往后退了一步。赵无极也退了一步。石像没动，刀尖还抵在地上。他们等了很久，石像还是没动。
“它不动。”赵无极说。
“等它动。”萧燃说。
等了不知多久，石像动了。不是站起来，是刀动了。刀尖从地上抬起来，指向对面那扇门。门开了，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过去？”赵无极问。
萧燃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石像的刀跟着他转，刀尖指着他的胸口。他停下来，刀也停了。他往左走，刀往左转。他往右走，刀往右转。他退回原地，刀也退回原地，刀尖指着门。
“它在指路。”顾深说。
“指什么路？”
“门。”
萧燃往前走，刀跟着他转，刀尖始终指着他的胸口。他走到门边，刀尖停在他胸口前面三寸的地方，没刺进去。他推开门，走进去。刀尖缩回去，指向赵无极。赵无极往前走，刀尖跟着他转，指向他的胸口。他走到门边，刀尖停在他胸口前面三寸。他走进去。刀尖指向顾深。顾深往前走，刀尖跟着他转，指向他的胸口。他走到门边，刀尖停在他胸口前面三寸。他没进去，回头看石像。石像的脸被削掉了一半，看不清表情。但它的刀在抖，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它在怕。”顾深说。
“怕什么？”赵无极在里面喊。
顾深没回答。他推开门，走进去。刀尖在他身后停了一下，然后缩回去。
门后面是走廊，很长，很窄，只能一个人走。萧燃走在最前面，赵无极第二，顾深第三。墙上没有画，只有字，一行一行，刻得很深。
“第一层，十二人进，六人出。”
“第二层，六人进，三人出。”
“第三层，三人进，一人出。”
赵无极停下来，盯着墙上的字。“上一轮的人，只活了一个。”
萧燃没停，继续往前走。顾深跟上去。墙上还有字，越来越密，越来越乱。
“钥匙在盒子里。盒子在石台上。石台在中间。中间有石像。石像是活的。它会指路。路只有一条。一条路走到头。头是门。门后面是第三层。”
“第三层有什么？”赵无极问。
萧燃没回答。走廊到头了，前面是另一个石室，比第二层小，四四方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在对面。门是关着的，上面刻着一个“禁”字。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石头的，灰白色。
萧燃走过去，手按在石台上。石台亮了，光从盒子里面往外涌，照在他脸上。他没松手，盒子浮起来，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枚钥匙，铁质的，很旧；一块玉佩，黑色的，上面刻着纹路，和影刃上的纹路一样。
顾深盯着那块玉佩。他见过这种玉佩，苏明远给过他一块，黑色的，上面刻着纹路。那块玉佩是李家的遗物，苏明远的母亲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这一块，一模一样。
萧燃伸手去拿玉佩。手碰到玉佩的瞬间，手缩回来，像是被烫了一下。他盯着玉佩看了几秒，往后退了一步。
“你拿。”他对赵无极说。
赵无极伸手去拿，也缩回来。“烫。”
萧燃看着顾深。“你试试。”
顾深走过去，伸手拿玉佩。凉的，和灵泉一样凉。他把玉佩拿起来，翻过来看。背面刻着字，很小，看不清。他把玉佩收进储物袋，又拿起钥匙。钥匙也是凉的，很轻。
石台灭了。光没了，盒子落回去，盖子合上。对面的门开了，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第三层。”萧燃说。他走进去。赵无极跟进去。顾深走进去。身后，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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