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身后是黑暗，前面也是黑暗。萧燃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很轻。赵无极走在中间，刀已经拔出来了，握在手里。顾深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影刃上。小黑趴在他肩上，没出声。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有光。不是白色的，也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很亮，照在地上，照出三个人的影子。影子很短，太阳在头顶。
“到了。”萧燃说。
前面是一个石室，比第二层大，四四方方，没有窗户，没有门。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石头的，灰白色。石台旁边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石像，和之前那个一样，三米高，手里拿着一把石刀，刀尖抵在地上。石像的脸是完整的，闭着眼，像睡着了。
萧燃走过去，手按在石台上。石台没亮。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亮。赵无极走过去，也按了一下。没亮。顾深走过去，手按在上面。没亮，但他感觉到了。石台里面有东西，在动，和之前的一样，但更大，更快。
“活的。”顾深说。
萧燃往后退了一步。赵无极也退了一步。石像没动，刀尖还抵在地上。他们等了很久，石像还是没动。
“它不动。”赵无极说。
“等它动。”萧燃说。
等了不知多久，石像动了。不是站起来，是睁开眼。眼睛是红色的，很亮，像两团火。它盯着萧燃，萧燃没动。它盯着赵无极，赵无极也没动。它盯着顾深，顾深也没动。它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指着石台。
“它在指路。”顾深说。
“指什么路？”
“盒子。”
萧燃走过去，手按在盒子上。盒子没亮。他缩回手，看着赵无极。赵无极走过去，手按在盒子上。没亮。他看着顾深。顾深走过去，手按在盒子上。盒子亮了，光从里面往外涌，照在他脸上。盒子浮起来，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样东西：一块玉佩，黑色的，上面刻着纹路，和之前那块一样。
顾深伸手去拿。手碰到玉佩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手里拿着刀，刀上有血。他面前躺着一个人，不动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手里也拿着刀，刀上也有血。那个人转过身，脸看不清，但顾深知道他是谁。是萧燃。不，不是萧燃。是和他长得一样的人。
画面没了。顾深把玉佩拿起来，凉的，和灵泉一样凉。石台灭了。光没了，盒子落回去，盖子合上。石像的眼睛闭上了，刀尖抵回地上。
“完了？”赵无极问。
“完了。”萧燃说。
“东西呢？”
“在他手里。”萧燃看着顾深。
赵无极也看着顾深。“拿出来看看。”
顾深把玉佩拿出来。黑色的，上面刻着纹路，和之前那块一样。他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字，很小。萧燃凑过来看，念出来：“序列碎片，共七枚。此为其二。集齐七枚，可入神王殿。”
“序列碎片？”赵无极问。
“你的序列。”萧燃看着顾深，“001。”
顾深没说话。他想起苏明远给他的那块玉佩，系统提示过，接触过印记碎片。这一块，是碎片本身。他把玉佩收进储物袋。
石室开始震。头顶的石头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粉末。墙上的字亮了，一行一行，金光刺眼。
“第三层，三人进，一人出。”
“上一轮，一人出。”
“这一轮，三人出。”
石像碎了，碎成粉末，被风吹散。对面的墙上开了一道门，门后面是白的，什么都看不见。
“出去？”赵无极问。
萧燃没回答。他走进白光里。赵无极跟进去。顾深走进去。身后，石室塌了。
白光刺眼，什么都看不见。脚踩到实地时，顾深睁开眼。他在一座山上，不是之前那座，是另一座，更高，山顶有雪。天很蓝，风很大。旁边站着萧燃，也在看山顶。赵无极站在另一边，也在看。
“这是哪儿？”赵无极问。
“不知道。”萧燃说。
旁边有人说话，声音从山脚下传上来。“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谁？”
“萧燃！赵无极！顾深！三个都出来了！”
“上一轮只活了一个，这一轮活了三个？”
“他们没自相残杀？”
山脚下站着几个人，穿着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本子，在记什么。萧燃往下走，赵无极跟上，顾深走在最后面。走到山脚，那几个人迎上来，盯着他们看。
“东西拿到了？”一个问。
萧燃没说话。
“没拿到？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赵无极没说话。
那人看着顾深。“你拿到了？”
顾深没说话。他把玉佩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给他们看。那人伸手要接，顾深缩回去。
“不能碰？”那人问。
“烫。”顾深说。
那人缩回手，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序列碎片，第二枚。在他手里。”
旁边有人小声说：“顾深拿了。”
“他第三名，但东西归他了。”
“萧燃和赵无极没抢？”
“没抢。他们出来了，没自相残杀。”
方振国从人群里走出来，黑色制服，金色徽章，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到顾深面前，看了一眼玉佩，又看顾深。
“收好。”他说。
顾深把玉佩收进储物袋。
方振国转身往外走。“回去再说。”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萧燃，赵无极，你们也来。”
车停在广场外面，黑色，玻璃是暗的，看不见里面。方振国坐在前面，萧燃坐在他旁边，赵无极坐在后面，顾深坐在最后面。没人说话。
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栋楼前面。楼不高，四层，灰白色，没有牌子。门口站着两个人，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刀。方振国下车，他们让开。萧燃跟下去，赵无极跟下去，顾深跟下去。
楼里很安静，走廊很长，灯很亮。方振国走在最前面，推开一扇门。门里面是一间会议室，很大，桌子很长，椅子很多。前面坐着一个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杯茶。他看见萧燃，点了点头。看见赵无极，也点了点头。看见顾深，放下茶杯。
“第三名。”他说，“顾深。”
顾深没说话。
“东西在你手里？”
顾深把玉佩拿出来。
老人看了一眼。“收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序列碎片，共七枚。你手里有两枚。还有五枚，在别的地方。找到它们，去神王殿。”
“神王殿在哪儿？”
老人没回答。他转过身，看着萧燃，又看赵无极，最后看顾深。“你们三个，一起找。”
萧燃没说话。赵无极也没说话。顾深把玉佩收起来，往外走。方振国跟在后面。走到门口，老人喊住他。
“顾深。”
顾深停下来，没回头。
“序列001，上一轮的那个人，也拿到了碎片。他没出来。”
顾深推门出去。
回到宿舍，天快黑了。王胖坐在床上，抱着滚滚，滚滚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老周在调试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平得像死人的心电图。苏清月站在窗边，没回头。
“深哥！你回来了！”王胖跳起来，“拿到什么了？”
顾深没说话。他把玉佩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老周凑过来看，仪器对着玉佩照了照，屏幕上跳出几行数据。
“序列碎片。能量波动很强。和之前那块一样。”他抬头看顾深，“两块了。”
苏清月转过身，看着玉佩。“上一轮的那个人也拿到了。他没出来。”
顾深把玉佩收起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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